将错就错。”
失忆?长孙静寒先是一惊,随即便明白了仆固明洂的用意。当年和亲使团遇袭的事,仆固明洂大概是打算抵死不认了,只要她推脱自己失忆,那事实的真相就只能以仆固明洂说的为准。就算皇帝怀疑,没有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盛乐城外契鹘的大军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敌人,随时都可以反戈一击。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见你父亲。我想他不会不明白,契鹘于平阳王府,不仅不是累赘,而是倚靠。”仆固明洂的话让长孙静寒清醒了许多。是啊!有契鹘汗王做女婿,整个大魏朝堂有谁敢为难平阳王府,这桩亲事对父亲来说是大有裨益的,想必父亲不会太为难他们。
用过早膳,仆固明洂让沐克烈和花木兰送阿玥去找拓拔苓,又叫来叶阔和瞿宏几吩咐一番,并命莫都留守驿馆。一切安排妥当才让荣格挑选百保黑鹰随他们去城门口等长孙翰父子。
两人走到驿馆门外,正要上马,却听有人叫道:“静寒!”
两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安原。长孙静寒一惊,不想会在这里遇到他。
“静寒,昨天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整天。”安原略有些激动,自从知道长孙静寒回来后,他只要得了空就去找她,可每次都扑个空。昨天一进城,安排好军务,他就赶紧换了身衣服去找她,却听说她早就出去了。安原在城里找了一整天,直到现在。
他终于找到长孙静寒了,可眼前的女子却不再是那个他过去认识的长孙静寒。只见她青丝挽起,身着骑装,眉梢竟已有了云雨后的风情。而且她还立于另一个男子身旁,安原只觉得怒火焚心。
“阁下便是高阳公的次子安原将军!”仆固明洂稍稍移步,挡在长孙静寒前面,隔开安原直勾勾的目光,“昔日在平城,本汗与令尊有过数面之缘,五年前在天凤县也与他打过交道,对高阳公的家风甚是敬佩。前日与高阳公不曾叙旧,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长孙静寒怕仆固明洂生疑,便从他身后转身出来:“明洂,这高阳公与我父亲同殿为臣,两家也算是故交,我与安原将军过去也是相识的。当初听说我失踪了,安原将军也帮父亲找过我,以后若有机会,我们可要好好谢谢他。”
仆固明洂见长孙静寒看向他的双眼满是信任托付,心情大好,笑着应道:“那是自然。将军往后有何事需要本汗帮忙,尽管开口便是。”
仆固明洂如何看不出安原对长孙静寒别有心思?这些日子他在长孙静寒身边安插的百保已经把发生的事都事无巨细地禀报给他了,安原屡次三番来找长孙静寒却铩羽而归他都知道。只是长孙静寒心里纯净无垢,语气中亲疏立显,不仅让他有些得意,仿佛在情敌面前大获全胜。说完,便移步一旁。
见仆固明洂走开,安原眼中似要滴出血来,刚才两人的对话让他感觉云里雾里。可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超出他的想象:“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那个伏至罗在一起?还有,你为什么对我这般生分?”
长孙静寒看着安原如此,心生不快,这人屡次纠缠实在令她反感,她素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深知越是优柔寡断,造成的麻烦越大,不如早早断个干净,也能各自安好。
于是,她正色道:“安将军,我的事无需你操心,这是我的私事。至于你我,除了父辈的交情其他不过是点头之交。我们就此别过,还请将军替我向高阳公问候一下,望自珍重!”
长孙静寒态度鲜明,干脆利落地与安原彻底划清界限,好让他再无他想。说罢,见安原静立无言,面色灰败,长孙静寒转身便欲离去。
一回头,却见仆固明洂正立于她身后数步,也不知道方才的话听到了多少。长孙静寒突然觉得血气上涌,直冲得面颈通红。却见仆固明洂面上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心下忐忑,只得默默随仆固明洂上了马,朝城门而去。
疾驰到城门口,找了个茶棚坐下后,仆固明洂一直凝视着长孙静寒。长孙静寒见他如此,有心解释道:“明洂,我既已嫁与你,你便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天。更何况,十四年前我便与你相识。此前我们一起相处了那么久,共同经历之事皆深深印在我心上。我早已为你心动,我的心里,更是每个角落都只有你。”
“我都知道。”只此一语,心安足矣。
回想起来,方才为向仆固明洂解释,竟一股脑将心中所想全说出来,长孙静寒只觉得自己太大胆,太不矜持,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温柔含蓄,一时愈加羞涩,忙别过脸去,却不知道绯红的脸色早已出卖了她的心。原来深爱着一个人时,心中竟是如此患得患失,之前,她对他那样若即若离,抗拒许久,他也是这样难以心安吗?
仆固明洂心中暗笑,长孙静寒的直白方才确实让他有些惊讶,但不想只是转瞬之间,便害羞成这样。原来方才那个大胆豪气的样子,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且不说她的心意让他感动,只这个又是倔强又是害羞的模样,就让他愈加心生爱怜。
仆固明洂见长孙静寒不敢看他,忙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