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准备夺取盛乐的旧城西城,然后进攻盛乐,直取平城。谁知,吴提麾下一万五千兵马,在西城之战中被安同击败。安同负责防守西城,兵马不多,只有三千人马,但防守足矣,吴提攻城三十多天,几乎日夜不停,但部下死伤惨重,却未能靠近城池。
柔然一万五千人马兵临城下,连营十余里,声势非常浩大。为了拿下西城,东则罕向吴提提议:令士兵在城南修筑土城,比西城城墙还高一丈,然后居高临下射击。柔然士兵占据制高点,对城内建筑一览无余,他们以密集箭雨射击,杀伤魏军士兵,城内守军嗷嗷大叫。
柔然人来这一招,安同只能一边反击,一边寻找对策。首先,安同下令把城内两座高楼用木头连接起来,然后在上面修筑望楼,部署防御武器;望楼比柔然人修筑的土城还高,魏军士兵居高临下射击,柔然士兵吃尽了苦头。其次,加固城墙,防御柔然的吕公车。
安同修筑了望楼,东则罕便建议挖掘地道,准备突袭城内。东则罕亲自指挥挖掘了十条地道,以迷惑对手,安同则让士兵在城内挖掘壕沟,破坏对方的地道工作。
此外,花木兰与韩盛禀报,说找到了地道缺口,安同立即让士兵囤积干柴进行焚烧,制造浓厚的烟雾,然后使用鼓风车吹,把浓烟吹进地道,熏死柔然士兵。
浓浓的烟雾下,柔然士兵叫苦不迭,纷纷倒地,死伤惨重。
地道攻城失败,吴提大怒,决定强攻,他让士兵推着吕公车前进,猛砸城池,试图破城而入。安同则“以柔克刚”,他派人缝制巨缦,悬挂在半空中,掩护城墙。如此,吕公车的威力被抵消,城池无恙。
“以柔克刚”,安同用布、缦抵御敌军,吴提和东则罕顿时感到无奈。
接下来,东则罕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向吴提提议使用火攻,焚烧这些布料,然后再使用吕公车攻城。东则罕让士兵捆绑松竿、浇上油、点着火,以此烧布、焚楼。安同争锋相对,让士兵制作铁钩,绑上利刃,截断对手的火竿。
两军前后交战三十天,柔然士兵连战连败,损失惨重,非战斗减员不断上升。吴提和东则罕对战局失去了信心,只好下令撤兵。
拓拔焘在盛乐宫,听闻斥候传来西城战报,不由得喜忧参半。喜的是安同防守有方,西城不失,既以实战训练了新兵,又保住了城池。忧的是柔然人如此剽悍,对盛乐贼心不死,肯定还会卷土重来,想轻易击退柔然,恐怕不是易事。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大魏自有能臣良将,只要运用得当,必有所获。陛下不必挂怀,只待良机一到,烦恼自会烟消云散。”说话间,寇谦之一身衣袂飘飘的道袍走进来,只见他面色红润,颇带着几分仙风道骨。
拓拔焘见他进来,忙起身迎接:“原来是天师,快快请坐。”
寇谦之抚着胡须,呵呵一笑。
拓拔焘思忖后,道:“天师适才所言莫非是又悟出了什么天机,还请相告。”
寇谦之笑得高深莫测:“陛下果然明断,贫道昨晚夜观星象,确实参悟到一天机,特来禀告陛下。”
拓拔焘诧异:“是何天机?请天师明言。”
寇谦之微微叹息:“昨夜,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同现天际,然紫微正位,天狼势微。可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倚啊。”
拓拔焘有些迷茫:“这是何意?”
寇谦之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二人能闻得的声音密语道:“杀破狼三星主杀,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此三星同现,则天下必起纷争。然天下虽战火四起,但是紫微星位却不曾偏移,而主异族的天狼却有暗弱之势,它的明暗变化是预示着我大魏的边疆安泰。”
拓拔焘大喜,这消息犹如久旱甘霖抚慰了他,让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寇谦之作了个揖:“陛下,贫道受陛下知遇之恩,吐露天机,这天意在陛下不在柔然。此战大魏必能取胜,陛下可无需多虑!”
“天师所言甚是,若天师所言非虚则我大魏是天意所属,可这一仗的良机又在何时呢?”拓拔焘知道寇谦之从不隐藏自己,便想弄清他的想法。
“陛下当真不知?”寇谦之笑容中颇带揶揄之色:“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陛下自到盛乐以来,巡查城中防务,检阅军中将士操课,又亲自到城头观察柔然军阵,贫道度之,陛下如此为定是想知己知彼。数日来,高阳公守西城战事紧张,众将军都急躁不安,唯独陛下不慌不忙,一定是心中早已有了成算。”一番说辞,拓拔焘竟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拓拔焘面容严峻,冷冷笑道:“天师何以认为朕心中早有成算,莫不是天师能窥视人心?”
这在寻常臣子看来极为刻薄乃至诛心的问话,寇谦之却丝毫没有难堪,微微一笑便道:“世事自有定数,非人所能操控。贫道所说,只是凭天象所显而论之,至于陛下心中做何谋划,唯有陛下自晓。”潇洒的一撩袍袖,“天心圣意,贫道不敢妄加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