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语道:“静寒,很快我们契鹘的斡儿朵王城就要竣工了,希望我们能在斡儿朵一起把酒言欢,畅谈古今!”
看到仆固明洂诚挚地看着她,长孙静寒低头一思量便笑了起来。她倒是真的愿意去契鹘溜达一圈,看一看那塞外风光。
离开驿馆,长孙静寒便准备去寻个客栈宿下,来了天凤县一天一夜,她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呢。
听说长孙静寒还“居无定所”,仆固明洂也不禁皱了皱眉,旋即便做出了决定:“这样吧,静寒。昨天夜里的那些人说不定还在四下找你,若是你大摇大摆地住到客栈,难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我住的那间客栈是家中在魏国的买卖,老板是我的人,目前只有我和随行的人住着,地方还很宽敞,不如你先住过去,我也好随时有个照应。如何?”
既然已经知道她就是自己这些年一直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人,那就不能让她轻易地离开。留在身边,哪怕只是天天看着她,也是高兴的。
长孙静寒也是担心会惹来别的麻烦,一听仆固明洂邀她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回客栈的这一路上,仆固明洂谈笑风生,时而夸赞中原的山河风光,时而称道鲜卑将士的勇武,时而指点城里各处景观。即使是在平城的权贵圈子浸泡过的长孙静寒,也不得不承认,仆固明洂的一言一语,都能深深地抓住人耳人心。
到了客栈,仆固明洂便叫来莫都,让他为长孙静寒安排一间上房。等一切安顿好了,仆固明洂让长孙静寒好好休息,说完就转身离开,长孙静寒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
眼看着他走出房间,长孙静寒忽然又出口叫了一声。见仆固明洂回头,她便上前讷讷说道:“明洂,今天谢谢你了!”
“既然是朋友又何须说谢!”仆固明洂嘴角上扬,微笑地说。
忽然,仆固明洂伸出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剑递到长孙静寒面前。
“这柄剑名唤流月,是一位西域的巧匠用了天上的陨石,千锤百炼制成。削铁如泥,锋利的很。”仆固明洂上前把东西认认真真地塞进了长孙静寒手中,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道:“我们契鹘人向来好客,更重朋友,如果把一个人当朋友就会送一件兵器给她。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就把这柄剑赠予你了!”
那柄短剑明明冰冷,但握在手心里却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这不由得让长孙静寒一下子怔在了那里。凝视着那双无比清澈的眼睛,她忽然笑了起来,竟是没怎么犹豫便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如此好客,他日我一定上契鹘找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当一个向导!”
“嗯,一言为定!”
仆固明洂伸出了巴掌,目光里闪烁着无比的神采。对面的长孙静寒犹豫片刻,便伸出手在他的掌心敲了一记。
“一诺千金,将来我一定会去契鹘的!”
仆固明洂旋即转身离开,可是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后,仆固明洂便停下了脚步,而随着脚步声悄悄飘落的,还有一句似有似无的话。
“姬娅,我契鹘汗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乌陵斯早就跟了过来,见仆固明洂呆呆地站在那里出神,只得上去叫了一声,“公子!”
见仆固明洂转过头来,可是眼神却依旧茫然,全然不见往日风采,乌陵斯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公子,此女子来历不明,不知道是不是魏国或者柔然的细作。若是将她留在你身边,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
“你可知她是谁?平阳王长孙翰之女,魏国皇帝亲封宁平县主。”仆固明洂露出了一个有深意的笑容:“再说了,她能坏我们什么事?我们又有什么事是会坏的。乌陵斯,你太多虑了。还有,她对我们大有益处,保护好她!”
“是,属下遵命!”
看着仆固明洂转身离去,乌陵斯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有道是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天底下唯相思两字最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