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仅剩三根。
她头一回发自内心地觉得:数万年前的先祖学会生火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生火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季羡晗脑门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没事,不行就算了。”
“我可以,你相信我。”
费之允本意是安慰她,倒不曾想起到了反作用。
季羡晗凝神聚气,将火柴棒调整了几次位置,确保火柴棒与盒子的磷面形成最大夹角。
手上虚晃了两下,她换了口气,憋住。
“兹拉——”
点点火星在空气中起舞,最终汇成一束不起眼的火苗。
季羡晗眼神亮了。
可算是成功了。
她自信一扔,小小的火柴棒没顶住气流,灭了。
可怜的火柴棒倒在地面上,暗红色的火柴头已经漆黑一团,正不断散发着黑烟。
“你,在干嘛?”
“我······想往‘僵尸’身上扔。”
“流出来的黑水是易燃物,将火源轻轻放上去就行。”“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季羡晗鼓足劲儿,打算乘胜追击,再来一次。
幸运的是,她又一次成功。
微弱的火焰刚沾到黑色的水面,“轰”的一声,长成了半丈高的焰。
“快走。”
“滴”
门禁系统成功识别了费之允手里的铭牌。
他拉着季羡晗,头也不回地向外奔。
大门合上之时,培育室已是火光滔天。
谁会想到,一根火柴会化成连天的大火,吞噬万千具实验体。
季羡晗背靠在培育室的门,心脏跳动得厉害。
“联邦会杀了我们的。”
她捂住快要爆炸的胸口,像是犯了错误怕被责罚的小孩,欲哭无泪。
“那我们就灭了它。”费之允的冷静宛若冰原,压抑着燎原的烈火。
季羡晗耳膜震得厉害,嗓子眼的那颗心脏差点跳出来。
“费之允。”她哽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说真话。”
“好。”
“嘶······” 背上传来一阵滚烫,激得季羡晗原地起烫,她脚下的沙子也跳了起来。
“怎么了?”他关心的眼神有些灼人。
季羡晗闪躲着避开他的眼神,“没事。”
“你刚才想问什么?”
“啊······”她斜眼瞟了瞟漆黑的天,抿唇垂眸,“我忘了。”
“忘了?”他好像不信。
“被打断就不知道要问什么了。”季羡晗指腹紧张地搓着太阳穴,笑得不好意思,“忘了就说明不重要啦。”
“不行。”费之允急切地抓住她的肩膀,“你,试着想想?”
“都说想不起······”
周身风暴突起。
变故来得太快,季羡晗根本来不及,被费之允带进怀里,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
季羡晗听见一声闷哼,顿时急了。
她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费之允,想要查看对方的情况,“你受伤了?”
“没有。”他扣住不安分的手,压着嗓子:“别动。”
“可你声音······”
“嘘!”
冰凉的手指贴住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在黑暗的环境的中,感官是会被无限放大的。
费之允的呼吸声宛若惊雷,一声一声在她的耳边炸开,背部传来细微的震动,仿佛是卫星内核深处传出来的。
“走!”
身下的沙地向上隆起,在爆炸的前一秒,费之允翻身而下,将季羡晗拽离了危险。
“砰”的一声爆炸,沙子全部炸开,化作漫天的沙雨,从几十米高的天空散落。
一轮还没结束,还有第二轮。
季羡晗被费之允拉着到处跑。
“他们应该是通过磁场影响地貌,利用自然的力量来攻击我们。” 费之允说。
再微小的沙砾从高处坠落,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力量。
至少,砸在人身上是真的很疼。
那种感觉,完全不亚于几百根针同时扎在身上,痛得季羡晗差点把牙齿咬碎。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定位到我们的位置的?”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战场中的两个环状。
艹。
实验体是用来实时定位的。
季羡晗觉得自己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费之允!费之允!周边有实验体,小心点。”
他很意外地回头,但也很相信她:“好。”
他们东躲西藏,却始终没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