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
宫殿大门破天荒地向外敞开,护卫军和十字军列队排开,在他们中间是用来欢迎功臣的十里红毯。
花灯、鞭炮、仪仗队已经就位,只等吉时一到,这场空前的盛会就会达到鼎沸。
季羡晗挤在人堆里,默默偷听身边的八卦。
“二殿下此番回来,储君之位怕是有悬念了哟。”
“大败联邦军,还带回来三万俘虏,谁不知道陛下最大的星愿就是大败联邦军,二殿下这这一波也算是赚足了陛下的好感。”
“话说,二殿下为何被流放?”
“嘶,我也不记得了,二殿是被流放的吗?我以为他是去做人质的。”
“我记起来了!好像是□□期发狂,杀了······”
八卦到了精彩之处,季羡晗摒住呼吸,耳朵全部竖了起来,就为了听最后那个名字。
杀了谁?
“喂喂喂!季羡晗!”
季羡晗瞪了一眼坏事的小屁孩,“做什么!”
她这马上到关键时刻了,许念还真是会挑时间。
说来也是气人,原本的三人行,因为许念这小孩偷听墙角,哭着闹着也要和他们一起来,不然就在她家门口撒泼打滚。
这么个骄纵小少爷谁顶得住啊,季羡晗听到他嚎出第一声的时候,马不停蹄地就投降了。
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季羡晗,我想吃那个!”
“什么?”
季羡晗两只耳朵各听各的,到头来却是哪边都没有听清,还顺带惹得小少爷不开心了。
“你!”许念气得两颊鼓起,“没钱你就直说!穷光蛋!”
“我哪里没钱了?”
“那你就是小气鬼!哼!”
“我不是!”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谁也不肯低头认输。
牛爷爷没有威信力,好说歹说也没有人理他。
“好了好了。”费之允制止了两个幼稚鬼的争吵,用身体挡在两人之间,
还没有两秒,季羡晗和许念集体噤了声,动作出奇一致地往地上看。
费之允的威慑力,无解。
但在背地里,季羡晗同许念的衍生较量还在持续,只要不搬到台面上,费之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他们去了。
在帝国钟声敲响第十二次的时候,欢庆典礼终于开始了。
白袍仪仗队从宫门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涂满了珍贵古蓝星染料,咿咿呀呀的古老咒语响起,整个城区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帝国级别最高的仪式,一般用于新王加冕、旧王陨落。
神秘的咒语令人毛骨悚然,终于在仪仗队的尽头,季如雪领着今日的主角走了出来。
季如雪一改往日里的军装外套,身着代表帝国之主的礼服,权力之戒在她的拇指上熠熠生辉,一如她在帝国的闪光岁月。
在她的身旁是两个储君人选,季明安与季梓臣。
大殿下与二殿下,两人仅相差三天,命运却截然不同。
季明安生来就是储君的第一人选,他磊落光明,走的是正道;而季梓臣阴郁沉闷,走的是阴间小道。
现如今,时来运转,常年隐身在阴暗面的二殿下终于走到台前,一举拿下帝国之主的欢心。
季梓臣身长体瘦,整个人吊在松垮的皇室典礼服中,不成威严。
他阴鸷地笑着,视所有愚民为死物,却又沉浸在来自四面八方的敬仰之中。
皇室的另外一位Alpha只能在城墙下,好奇地观摩这场典礼。
“二殿下大败联邦军,凯旋而归,朕特此设礼昭告先祖。”
季如雪抹上青草染料,以极为虔诚的姿态涂抹在两颊、上额以及下巴。
君主带头,储君效仿。
季明安和季梓臣纷纷从瓦罐里沾了染料,学着季如雪一道道在脸上抹开。
接下来是泼牛血。
国师大人身穿白色长袍,抱着腥臭的牛血罐头,牛血在物资匮乏的星际时代科薯蓣稀罕物,这些还是曾经季如雪上位时候杀的那头牛剩下来的,经过特殊保存处理才留到了现在。
在万众瞩目之中,国师舀出一勺牛血,以血为牢,将季如雪圈在牛血圈内,紧接着,便是季明安和季梓臣。
肮脏的牛血将帝国最尊贵的三人套住,腥臭弥漫四散。
城门下的百姓庄严肃穆地注视着神圣的礼节,似乎一点儿也闻不见味道,溜留季羡晗一人独自奔溃。
她没能忍住,在一众木头人里突兀地抬起手,捏住鼻子,煎熬地等待这场折磨结束。
牛爷爷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差点吓个半死。
这作死的闺女哦!
他脑袋不敢动,只有眼睛三百六十度地转,希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