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算是相识,以后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说完停下脚步,等待云絮的反应,见她咬着唇半晌不说话,轻声问道:“云姑娘,你怎么说?”
云絮脑子里乱成一团,心中情绪被她一番话搅得复杂极了。她和陛下不过是假扮的身份,许夏若真有此意,有所行动,陛下自然会处理好。他定会冷着脸拒她的,云絮心想,陛下才不是那种处处留情的人呢。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许姑娘带着这目的靠近陛下,她心中就别扭得很。陛下平日里事多,又对她这么好,她或许应该拦着许姑娘,帮陛下省去一些麻烦。她皱起眉毛,凶巴巴地说:“不可以,郎君已经有我了!”她肩上的棉团也扇着翅膀叫了两声,在给她助阵似的。
许夏却被逗笑,这当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看着一点城府也没。她摇了摇头,说:“林公子是真的倾心于姑娘,还是只为在路上寻个解闷儿的?”
明知她说的是林公子,云絮听到这话还是心头一颤。她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许夏见她呆愣的模样,柔声劝道:“就算他此时是真心,又能持续多久?云姑娘,你我虽身份不同,处境却大差不差。林公子这样的人,可以给你一个安身之所,但若要他深情专一,那便是妄想了。与其把感情都寄托在他身上,不如给自己找一个合得来的姐妹,来得可比男人长久。”
许夏见云絮还怔着,知道她一时间消化不过来,抬手摸了摸她肩上的棉团,说:“我是看云姑娘单纯良善,也是真心想与姑娘交好,才说这些。姑娘好好想想,若是觉得有理,不如在林公子面前提一提我。”
对许夏来说,不管好话坏话,能给人留下印象就是好的。说完,向云絮低了低头,也没再回祖父院前等人,转身离去了。
夕禾和暮川跟在后面,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待她走后,见云絮站着不动,夕禾皱了眉,上前小声问道:“公主,怎么了?”
云絮只觉心中混乱极了。明知许姑娘说的是林公子,并非陛下,而那句是倾心于她还是为了解闷,更无从说起。最初她不过是蹭了陛下的队伍出来游玩,两人本就没什么关系,她也从未想过要和陛下有任何关系。
或许是这一路上陛下对她太好,两人日渐亲近,云絮自然而然地把他当做了一位厉害的兄长。可近日种种,却又让她觉得,自己对他,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他给她的安全感和父兄很像,可在他面前,又好像多了些羞怯,还有那阵阵脸热心悸,说不清道不明。
那陛下对她呢?她那时是为了出宫游玩,可陛下带上她又图些什么?是应父皇所求,还是真像那许姑娘所说,为了寻个解闷的?
就算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吧,在路上找个伴有什么不好?可这么想着,心中却是有些堵得慌。云絮自己想不清楚,也不知怎么跟侍女说,待到午后随萧凛走在城中,心中想着这档事,都没心情好好玩了。
这里人的打扮与其他地方的不甚相同,女子首饰都是从没见过的样式,小食百货也是千奇百怪,前面竟还有在卖各色四足虫的,好些人围着当作宠物在挑。若是往常,小公主早就兴奋地拉着他到处乱看了,可此时却心不在焉地,时不时还要偷瞄他几下。
萧凛觉得奇怪,看向她时,正撞上小公主偷偷看过来的目光,被他发现小脸一红,赶忙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萧凛哼笑一声,拉着她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口,低头看她,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云絮赶忙摇头,说:“不是的,这里很好。”小公主心中纷扰,又藏不住事,此时顶着萧凛带着关切的追问的目光,她心想,与其自己瞎想,还不如直接问问他。
于是她轻轻拽住萧凛的一片衣角,问:“陛下,你当初为何会带上我啊?”
萧凛愣了一瞬,而后轻笑,抬手刮了刮她的脸颊,说:“自然是见阿绵漂亮可人,我心生喜爱。”小公主却不满地把他的手拉下,说:“我不是在问林公子,是问陛下。”
见她认真的模样,萧凛面上的调笑散去,眸色深沉了些,低头问:“阿绵怎么想起问这个?”云絮摇了摇他的手,无知无觉地撒着娇:“你先告诉我嘛……”
往日里,那双莹莹杏眼如清澈山泉,不掺一点杂质,一眼便能望到底似的。可此时,望向他的那双眼睛眸底似乎闪着一抹小心翼翼的羞色,宛如几片娇嫩花瓣落在泉上,随波漂浮,与那染着淡淡红霞的脸颊交衬,更加潋滟动人。
难道他的小棉花,是要开窍了?
萧凛心中惊喜,像是探寻许久,终于在山中遇到了那怯怯现身的小灵兽,不敢冒进把她吓到,又太想引她靠近自己。他呼吸不自觉放轻,深深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时不是说,想出来看这世界?阿绵提到的那些地方,想都带你去看看。”
他的眼神似是用细软丝线织成的网,将她温柔捕获。她忘了再追问为什么,被收入这网中也不挣扎,只觉得心脏要从胸腔里冲出,而一步之遥好似还有另一道声音,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