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的龙卷风里搅了好几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连头发丝都不带乱的,他怎么可能坐个船就晕了。
“凑巧了,突然有些晕。”
“你装的吧?!”
其他四个弟子互相看了看,看起来师兄弟不合这件事情上,卫轻尘的问题比较大一点。
于是大家跟村口热心大爷大娘似的,纷纷开始调和:“卫师弟,洛师兄平日事务冗杂,修行也辛苦,觉得疲乏晕船很正常,你为什么要说他是装的?”
卫轻尘正准备解释:“因为他……”
另一个人搭腔:“卫师弟你方才说话语气也太凶了点,你看洛师兄对你多好,你虽修为不好,他也总是鼓励你呢!”
又一个人附和:“是的呀,这么好的师兄你学会珍惜呀,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再一个人插话道:“没错啊,你……”
船上唯有裴云雀低着头整理包裹行李,没有参与劝和。
卫轻尘张了张嘴,听着这一句接一句的,发现自己已经无从开口了,于是叹了口气,放弃了:“对,没错,你们说的是,是我的问题。”
大家都笑了:“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洛云间轻阖着眼,没说话,他身侧是船篷之外的旷野江色与落霞流云。
卫轻尘他想来想去,这件事上面,他最大的过错就是倒霉催的当了洛云间的师弟。他深吸一口气,开导自己,算了算了,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打不过,忍一忍。
船到靖河镇天色还早,小码头没什么人,唯有停靠着的几艘破烂的渔船正随水波晃荡。
因为镇上多温泉,平日前来游玩泡泉的客人络绎不绝,现如今街巷冷清萧条,偶有人路过都行色匆匆,唯恐久留。
楚侠指了指前面的小院,回头对沧崖一行人道:“我表舅家就住那儿。”
楚侠的表舅是镇上开戏班的,平日里接些红白喜事糊口,最近镇上接二连三有少女失踪之事,还是他告诉自家侄儿的。
“哎哟,可把仙人大老爷们盼来了!”
楚侠表舅是个有些富态的中年大叔,打开门一瞧见自家侄儿来了,便抓着他不撒手,带着哭腔道:“昨夜里,隔壁卖豆腐家的女儿也不见了。大家都说,今日可能就轮到我们家了。”
表舅家只有一个女儿。
楚侠又问:“那表妹人呢?”
“躲到地窖里去了,你舅妈正陪着她呢……现在码头没有船,我们是想跑都跑不掉啊……”
靖河镇的地形前临江水,后被重山环绕。全镇的船要么不见了,要么坏掉了,途经的船也知道这里闹鬼,不在这里停靠,大家从水路走不掉,背后的山又在闹鬼,更没人敢从山路走。
这个镇子的人就被生生地困在了这个鬼地方。
裴云雀走进一步,安抚道:“今日我们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您放心,您女儿定会平安的。”
表舅忙不迭地作揖:“谢谢,谢谢你们……”
裴云雀又道:“只是我们有个事情,还得请您女儿帮忙。”
“您找小女什么事情,仙人老爷尽快开口,只要能办到我们尽力去办!”
旁边的林阔把一直往门外挪的卫轻尘,一把给拽了回来:“卫师弟,你往哪儿走,快点抓紧时间呐!”
楚侠接着把卫轻尘推到了人群中央,指着他对表舅道:“麻烦表妹找一身衣裙给他,然后再替他梳妆打扮成女子……”
表舅惊讶抬头;“啊??”
卫轻尘窘迫扣手:“……”
表舅眯着眼,仔细瞧了一眼卫轻尘容貌,眼睛瞬间亮了亮,一些职业病让他死死抓住卫轻尘的手。
“小道长愿不愿意跟我学戏啊,你这样貌这身形,扮个青衣啊花旦呀,肯定成四海名角,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呐,你……”
卫轻尘:“哈?”
院子里其他人皆安静了片刻,确实没见过有人这么挖墙脚的。
楚侠硬生生掰开了表舅的铁手,把他推到一边:“舅啊,打住,冷静点,救您女儿要紧好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卫轻尘甩了甩被攥麻了的手,突然很怀念图明长老上的修仙史课……
暮色西沉,晚霞四起。
院子里堆放着一些戏班用的刀棍,弟子们互相耍着玩闹,洛云间在倚在院墙旁把玩着一把扇子,裴云雀在跟表舅闲聊,暖色的余晖照得这处小院内温馨安宁。
“小卫道长,你出来呀,别害羞!”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响起,楚侠表妹带着轻快的笑容走了出来,见屋里的人没动静,又进去叫人:“小卫道长你可好看了,别躲着了!”
这么几句话喊出来,院子里把七八双眼睛都盯着那扇半开的厢房木门。
楚侠表妹直接上手拽人,卫轻尘避无可避,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拽出了房门,站到了廊下。
大家都愣了愣……
此时卫轻尘长发落肩,发髻轻挽,珠花入鬓,面上带着几分尴尬窘迫,暮色落在他眉眼间,显出了少年人潋滟如画的羞怯与柔软。
他身量很高,骨架清阔,一身水蓝长裙倒是让他穿出几分飘逸飒气。
这平日里卫轻尘一副吊儿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