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毫不在意道:“那啥,别跟丢了。”说罢,转头就走。
夏韶阳带着赵穆七拐八绕,紧跟在身后的小燕不由暗暗吃惊:她只带着七公主四处乱逛了一下,小公主怎滴对宫里环境这么熟悉了?
路越走越偏僻,析尚脸色也越来越怪异,终于忍不住道:“七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送殿下回那个破落居所吗?
夏韶阳来不及答他,而是一脸兴奋地来到一处破宫墙附近,指着地上的一片野草兴奋道:“看这里!”
析尚:“……”就很无语。
一片野草,有什么好看的?
赵穆蹲下身,仔细一瞧:在众多野生杂草之间,有许多植株全身呈碧绿色,不规则状的叶片还长有很多细小白毛,摸起来十分的刺手。这是?
不等他问,夏韶阳背着小手,骄傲道:“这是败血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会好。”说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副你快夸我的娇憨模样。
赵穆忍不住笑了:“析尚,按七公主说的来做吧。”
析尚闻言不禁脸色一变,不安道:“殿下,万一这草有毒……”实在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在异国他乡,凶险异常,他和主子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暗害,就连下毒方式也是千奇百怪。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一步行差踏错,他和主子的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赵穆一眨不眨地看着夏韶阳,脸上挂着笑,温声道:“咳咳,七公主不会下毒,我信她。”而后,就见七公主倏地睁大眼睛,三分惊喜七分感动道:“你相信我?……嗯,你可以相信我,不过,你以后不能随便相信别人……”
不等夏韶阳絮叨,又听赵穆补充道:“我只相信七公主。”很高兴在这样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愿意维护我。
夏韶阳心中笑的牙不见眼,还有啥好说的,整个人只觉晕乎乎的,直到小燕提醒该回去了,夏韶阳这才一步三回头道:“我走了,你好好养伤,一日三敷别忘了……”
待人走远,析尚不解地问:“殿下,你为何如此相信七公主?莫非殿下对她……”想到此,析尚豁然开朗,自家英明神武的主子,在敌国卧薪尝胆之际,怎么可能会爱慕敌国公主,这一切都是伪装罢了。
赵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茬,眸光清明又幽深,沉声道:“我仔细观察了,七公主没有撒谎。再者,七公主不受宠多年,晴月宫无人问津,受人指使来暗害我也说不通,采些败血草回去试一下吧。”
析尚:“……”果然还是自家稳妥、谨慎的主子!
爱慕?
不存在的。
公主和小燕回到偏殿里,赵海女便迎上来,拿绢帕给她擦了擦手,便温柔笑道:“疯跑这么久,饿了吧?过来尝尝娘刚做的酥饼。”亲昵地拉着夏韶阳来到殿内石桌前。
夏韶阳见桌上的雕花瓷盘内,整整齐齐摞满了红红绿绿的、精致好看的小酥饼,跟现代的鲜花饼很像了,顿时来了食欲。伸手尝了一个红色的酥饼,清甜浓香,还有一股玫瑰花的香味。
“哇,母妃做的就是好吃,母妃也尝尝!”夏韶阳眨着晶亮的眼睛,将手中的鲜花饼递到母妃唇边。
现世,乖巧懂事了这么多年,哪怕是装,她也形成了条件反射,刻进了骨子里。
一旁的小燕小蝶顿时开心地拍手:“我就知道,小公主是喜欢吃酥饼的。”
“娘娘好福气。”
赵海女许愣了三秒,也是眸光闪闪,颤了颤唇轻轻咬了一口,笑得十分满足:“嗯,真的很好吃。阳儿喜欢,以后娘天天给你做。”阳儿以前也很乖,宫里分发的东西少,做了酥饼,后面便要喝好几天的稀粥。有一次她又做了一碟酥饼,阳儿沉默地吃完一个,便说‘酥饼她吃腻了,以后都不想吃了’。她知道,阳儿不想看她们喝粥罢了。如今她生病刚愈,她忍不住又给她做了酥饼,却听她如此开怀之言,还第一次喂她吃饼。
阳儿,是娘没用,害你吃了这么多苦。
此时,夏韶阳:“……”
你们突然一副很感动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分享个饼而已,至于吗?
夏韶阳受不了这肉麻的感人气氛,歪头冲赵海女甜甜一笑:“母妃,阳儿去玩了。就在殿里,不用人跟着哦。”说完,便跑开了。
赵海女一脸母爱地摇摇头:“这孩子,总喜欢四处跑,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一旁的小燕也笑:“小公主正是贪玩的年纪呢。”
夏韶阳四下疯跑了一圈,便晃悠到主殿附近,正殿大门微敞,传来一些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你等会出门小心点,那个药,你确定管用吗?”
“娘娘放心,在我家乡那边,不少新婚女子都去庙里求这孕子药,据说很灵的,保准生男孩。”
“行,你谨慎点,别让人发现什么端倪。等天黑前再出宫门。”
“是。奴婢这就先把美人的份例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