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花种都被赋予了不同意义的花语,成为人类表达情感的喻体。”曲明徽跟着她的视线,看向万家灯火:“可是脱离人类赋予的语境,花就是花,是一种植物,是独立的生命体。”
“就像七夕一样,脱离了神话语境,其实就是很寻常的一天,这种寻常昨天发生过,今天在发生,明天还会发生。”
“如果一切都要被赋予特殊的含义才能产生价值,那这些价值就需要获得绝大多数人的认可。可是能获得大范围认可的价值,那些特殊的、别具一格的含义,真像它描述的那样弥足珍贵吗?”
曲明徽迎上岑谙错愕的目光,眼神清明:“所以我想说的是,看这场电影吃这顿饭,无论在今天还是明天,或是下一个周末都可以。我并不是因为临近七夕才约你,而是因为这部电影好看,因为看完电影临近晚餐时间才邀请你,因为这些本身就是让人愉快的事情,我才会邀请你一起体验。”
“我只是想和你分享生活里快乐的那一部分,无论这些快乐发生在哪一天,无论它在七夕还是不在七夕,只要它存在过,那就是我生命里寻常而又弥足珍贵的一天。”
“就像这束花一样,我送给你,只是因为你今天穿的衣服、带的耳环和她很搭。我希望这束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花能够回到与她适配的人身上,也希望你忙里偷闲空出来陪我体验生活的周六,能有一个美丽的结尾。”
岑谙有时候感觉身边的曲明徽和她记忆里的曲明徽不是同一个人。在她印象里,高中的曲明徽除了讲练习题,很少向她表达他自己的想法,说话做事都只给结果不给理由。但重逢之后,曲明徽好像一直在和她解释,并且每次都解释得很细致。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实在有些颠覆她的认知,但不得不承认,这一套话术她很受用。
在曲明徽异常真挚的目光下,岑谙选择收下这束花,同时,她决定回赠一束。
台阶上的花大多都卖出去了,还有些不便携带的大束玫瑰,摊主正在集中摆放。岑谙抱着花站起来,用下巴指了指中央示意,语气很豪横:“你说得这么诚恳,那我收了花也要回你一束才有诚意。你去挑吧,看上啥拿啥,不用客气,全场我买单!”
曲明徽笑着站了起来,大步流星,提腿就走。
方向却是朝着江边小道。
岑谙见势不对一路小跑跟上去:“你去哪?方向错了!别的花摊我可不认账!”
曲明徽闻言停下来转身,岑谙一个急刹车正好停在他身前,他从岑谙抱着的花里抽出一朵绿玫瑰。
“我最心仪的一束已经在你手上了。”
“还请你割爱,分一朵给我。”
江上轮船正好鸣笛,两个人同时侧目看去,漫天烟花在对岸天空炸开,火树银花璀璨夺目,一颗一颗明明烁烁的焰火,拖着长长的银线从天际划过,像不期而遇了一场流星雨。
岑谙交叠在身前的十指拢紧了花束。
这时候很适合许个愿,她觉得。
时间停住一秒吧,一秒就好,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