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钱彬锲而不舍,中午在酒楼办接风宴没请到陆大人,晚上就一定要在府衙内再办一次接风宴。陆怀远本来打算晚上去一趟芙蓉馆,愣是没去成。
席间温容笑他:“陆大人,我们可都是沾了您的光。”
陆怀远无奈:“去你的,中午喝那么多怎么没把你喝死。”
温容说:“酒量好不行么?我可不像某些人。”
他在“某些人”上咬得极重,一杯酒就能倒的陆大人深深地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趁着温侍郎喝马尿,一伸腿踹倒了他的凳子。桌子上的菜噼里啪啦落了满地,陆怀远深藏功与名,在一片“温大人”的嚎丧中拂身去了。等钱知府将温容扶起来,陆怀远已经没人影了。
离京之前陆怀远一直有种预感,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能让他多几分扳倒沈家的把握。于是一在百越落脚,自己便兴师动众地带着监妖司和府衙的人去命案现场,暗地里让素云和青雨带着行牌去监妖司踩点。
虽然青雨告诉他毫无收获,甚至连一封与沈家的书信都没有。然而此刻一离席,他还是不知不觉地闲逛到了与监妖司共用的那堵墙下。
陆怀远自嘲地笑了笑,抛了两下行牌,足下轻轻一点,就飞上了墙头,还未站稳,就听见一道黑影从门口闪了进入。
陆怀远一挑眉,他记得青雨说过,这间院子里只有一些文书,不过他左右也无聊,索性就地坐下,打算看看这胆大包天的小贼是何方神圣。
赵瑾尾巴卷着一块行牌,落到地上变为人形,赵瑜将外衫脱下来披在赵瑾身上,她里面竟然还穿了一件外衫。
赵瑜腰上也挂着一块,对赵瑾说到:“你去那边,我去这边,找找有没有关于我娘的记录。”
赵瑾问:“会有吗?”
赵瑜叹了口气:“不过不肯放弃罢了。”
赵瑾怯怯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赵瑜莫名其妙:“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大人说,夫人是百越人,府衙或许会有关于她的记录。”
“阿瑾,你怎么又跟我爹递消息,”赵瑜捏了一把赵瑾的脸,“一出山你就天天背着我跟我爹传话。”
赵瑾抓住她的手:“姐姐,大人是担心你。”
赵瑜:“……用不着他担心我——我去府衙看看,你在这儿也找找吧。”
赵瑜用一种“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看了傻乎乎的赵瑾一眼,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翻身上墙。
身后极近的位置忽然传出一阵悠长的叶笛声,赵瑜一愣,不可置信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