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归来的那一天。”
几秒后,她对着他弯起眉眼,不勉强也不苦涩,是坚定如炬且有春风拂过的笑意: “你说你怎么这么会安慰人?”
“那当然,天生能言善道、擅抚人心,说的可不就是我,”他的手滑到她的肩头,重重揽了揽: “你记得我说过的,你那么好,你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她的神情有一瞬的凝滞,她缓慢地调动视线,看着他,却慢慢弯下眼角: “说起来可能太过自负,可我一直是个挺怕面对失败的人...一个技术改革就会让我完全找不到状态,我也不知道我这一年到底是怎么了...”
他默了默,忽然坚定道: “因为,乒乓球是圆的。”
“什么?”
“足球是圆的,所以几乎没人会相信不入流的希腊队能在三年前的欧锦赛中夺冠...田径场的跑道也近乎是圆的,所以我们的田径运动员从当时分站赛的第四名,只用了四天时间就一跃在另一场比赛中获得冠军,并打破了世界纪录...”
他观察着她的神情,笑了笑继续说: “所以你看啊,我们的乒乓球也是圆的,在你获得了那么多荣誉后现在接连告负,谁又能说现在的你不是站在了另外一次胜利的新起点之上呢?”
她倏地抬眸,瞳孔一瞬地震,与他相视的瞬间有微微电流在彼此的身体里大胆流窜。她原本黯然神伤的目光里蓦然亮起一丝掠影浮光,像包着锡箔纸的烫金火种,在她的眼睛和周身奋力穿行。
她的世界一下变得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同时也照亮了他的心房。
她深吸一口气,眼波惊鸿四起,脸上终于泛起的笑容明朗如春: “好,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我一定振作起来,找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他欣喜地笑着: “真好,这才是我熟悉的张玥柠。”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特别失态,也特别没有理智,遇到自己不擅长处理的事,我惯用逃避来解决...”她忽然低下头,用手揉了揉依旧湿润的眼角,静默良久后道: “我这样的状态,让所有关心我的人都失望了吧...”
“不要去管外界说什么,了解你的人永远不会对你失望,”他轻轻摇了摇头: “一句否定可能会让你脆弱,但千万句否定,只会造就我们心中永远无法浇熄的大火,不是吗?”
他们从惺惺相惜变得心意相通,又因为这份心意相通,彼此都变得满腔孤勇,一往无前。
难捱又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温和、笃定又坚韧,与其说他深爱她,倒不如说他爱护她更加准确。因为爱护一个人,许多时候往往比爱一个人更难,但也更伟大。
“锋哥,你好像真的长大了。”
“可是柠柠,你永远都是一个小姑娘。”
她再次转头,看着面前他们多年挥洒汗水的球台,微微一笑: “你以后还会这么陪着我吗?”
几分坚定,几分犹豫。
“会的,我当然会。”依旧扶在她肩头的那只手随着他肯定的答复又重了几分。
“可我说的是永远,”她嘴角带着好看的弧度,再次回头和他双眸相对: “你会不会永远这么陪着我?”
她深邃的眸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掠过他眼皮时带给他一阵暖意的酥麻。他弯起的嘴角依然充满宠溺,脸颊却开始连着耳朵根都开始滚烫起来,眼尾也微微泛着红。
没有任何的酒精作用,大脑就这么“嗡”的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厚待整得宕了机。
两人在无限的蔓延的沉默中对望,呼出的空气变成湿润的水汽,氤氲在彼此的眼前。
她特意强调的「永远」,这个词的后劲太大了,以致于汹涌而至之时,他给自己艰难围起的城墙要看就要瞬间崩塌。
“我...”失了神的他喉头像是哽住了什么硬物,艰难得说不出话来。
“柠柠,如果...如果...”喉咙干涩,声音发紧,额头上也沁满了细细的汗珠,不知何时攥起的手心也早已汗湿。
「如果前路通往的是未知的路途,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他的眼底波澜四起,神情逐渐变得紧绷起来的他不敢凝视她的眼睛,他不知道一旦对视自己究竟会露出多少不受控的复杂情绪,有激动,有胆怯,有欣喜,却也有挣扎。
球场上的他永远球风凶狠,挥拍利落,在他的比赛里每一个球的处理从来没有第二选择。可唯独在她面前,他所有的张扬、叛逆、霸道、凶狠,都会在一瞬间失效,让自己节节败退。
而卡在喉头的那句话,最终还是滞留在喉咙里,未能说出口。
“我是说...柠柠,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我会一直在,永远都在...”
「多幸运有你为伴每个挫折,纵流过眼泪又如何。我想象的未来,永远都有你一起。」
可现在的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这个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