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却认真地,用略微上扬的尾音表达自己的信赖。
“当然在等「东风」啊。”
但是在「东风」到来前,这场仗仍需要她继续苦撑下去。
近江遥……或许现在应该称呼为命,她的攻击力道较之近江遥强劲数倍不止,但是攻击方法却相当单一,除了那几个以红缎凝成的巨蛇外就是这速度极快破坏力极强的黑纹红缎。
怎么说呢……
萤夏看着铁网上破开的大洞,第一次在破坏校舍后想的不是怎么应付爱校如命的委员长,而是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给他赎罪。
最好是可以,萤夏看了一眼硬生生被削去一角的墙壁,在心里嘀咕道。委员长在上,她还不想成为他们或孜然或椒麻的腹中食。
才喘过一口气,在场上游走的红缎蛇就已经发现她,手臂粗细的蛇晃着脑袋,发出嘶哑的声音通报给不远处的主人,萤夏以点破面,用抖动着的枪杆扎出一圈,等它一死就迅速翻身攀上水塔的边缘。
红缎蛇移动速度高,得益于缎面顺滑的特性,尤其灵活,无论是巡场还是干扰都十分合适,但没有黑气作加成,与直接从命身后孵化的巨蟒相比攻击力低,在强攻之下很快就能解决。
——缎面光滑,并不利于爬墙,接下来只需要爬到水塔上就能暂时歇息下了。
只需要……需要一点时间——
——嗤!
巨蟒精确地咬中试图上攀的人,被强化得尖如利器的毒牙一口咬在她的小腿,以几近要把肉撕扯下来的力道往后扯,卡在边缘的四指拉力完全比不过巨蟒,很快略长的指甲快速在粗糙的墙壁上刮下,劈开后在墙上留下四道狰狞的血痕。
空中的人被拉扯着迅速往下坠,在落地前的一瞬间萤夏忽地就被红缎缠紧了腰,进而缠绕上脖颈,把她狠狠地钉在空中直立。
“……。”
十指连心,连带着小腿被毒牙嵌入的疼痛致使萤夏在空中痛苦地痉挛起来,颈间的红缎越缠越紧,连可作发泄的喊叫都被生生扼制在喉间,只得半张着发出失去意义的单音节。
手中的长枪早已落地,李明光的声音在失去共鸣的瞬间消失。变换回人形后的李明光迅速拔出桃木剑划砍咬着萤夏的巨蛇,只可惜破魔专精的木剑难以与命为了驱赶他而凝出的两头巨蛇抗衡,一边叫唤着完全被擒获的萤夏,一边不可避免地被推着到离她更远的地方。
这一切萤夏都无法感知到,被红缎卷得窒息的大脑几乎停摆,传到耳边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远方传来,模糊不清,被自身发出的求救信息所淹没。
……就要……死掉了……!
被钉在半空的萤夏被巨蛇悠悠地送回到其主人面前,命此刻正坐在楼顶的最边缘,随着她的接近,心情愉快地晃着腿,若是忽视她此刻一红一黑的两条手臂,几乎和普通正常的小女生无异。
“为什么要逃跑呢?命没有想要伤害小夏的。”
用半带撒娇的无辜语气提问道,命突然轻轻地“啊”了一声:“忘记小夏被绑着说不了话了。”
说罢,她微微倾斜布着黑红纹路的白皙脖颈,连晚风都配合着吹动她过肩的黑发——那头平日近江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齐发,此刻正放肆地纠缠着光影。
“抱歉——毕竟我是故意的呢~”
她的食指与拇指虚虚地围成一个圈放置眼前,红光从那小圈中看着萤夏,不知为何竟让她从那象征危险的红色感受到了一丝扭曲的愉悦。
“我啊,从诞生的第一刻起看到的就是小夏你了……”
“命是为了保护近江遥而存在的,但是因为是一体双魂的特质,我并没有办法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能一直透过她的眼睛看着你。”
“……她一直都只看着你哦,齐木萤夏。”
颈间的红缎随着她的讲述停止了继续缠紧的动作,维持在让萤夏感到痛苦的同时又不至于真的窒息昏厥。
“小遥是个很怕光的人。”
“因为小时候每次被父母送到邻家看管时,那个被父母信赖的男人总会和她玩捉迷藏,一开始还只是正常的玩耍,到后来有了被发现后的惩罚机制,最后演变成各种越线的触碰和摄像,她除了自身的反感情绪对其他一无所知。”
“她没有办法和别人讲述这种连自己都理不清的事情,只能日复一日地蜷缩在黑暗的角落祈祷对方不要找到自己,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打破黑暗的室内暖光都变成近江遥的噩梦。她害怕光和站在光里找到自己的人。”
“——直到,直到你打开储物柜的门后,直到那位「奈落」把他杀死之后。”
萤夏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抵在自己的颈间,挑过红缎,冰凉光滑的触感落在了被碎石划伤的侧脸。
“引诱我们追随的太阳啊,这次你能和我们融为一体了吗?”
“——”
模糊的声音又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