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军师向来无利不起早。”我侧过身子,看到四无君搭在膝盖上的手,白皙修长,漂亮的跟个艺术品似得。
四无君露出一副似是而非的笑容,缓缓道:“你明白即可。”
药效发挥后我有些昏昏沉沉的,我记得自己似乎点了头,然后就睡着了。
屋里月光满地,床边的人影似夜色中的一抹阴影,专心而安静的凝视面前之人,扇末宝石随着摇动的动作闪烁着昏暗而柔和的光泽,细碎光芒折射到被面上,就如一张天罗地网无声洒落。
接着,睡着的人像是心有执念一般,突然伸出手抓住四无君的左手,快准狠的拽进了被子里面。
四无君:“……”
“呵。”
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不去争取的话,就永远都得不到。
要么学会忍耐、接受,然后不断的安慰自己,一生都活在违背自己意愿的折磨中。要么就是等待、铺网,一点点收紧绳索,将对方牢牢掌控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得与失都不过是一念之间的瞬息,而他从不会给人第二个选择。
无吾不能之事,无吾不解之谜,无吾不为之利,无吾不胜之争。
第二天。
早上睡的要醒不醒的时候,我感到脸上时不时拂过的微风,带着一道若有似无的香气,明明气息沉厚偏偏又难以捉摸。模糊地思考着这些,我往床边凑了凑,然后,感觉自己好像握着什么。
挺温暖的,还和我的右手特别的契合,就是大了点,不像我自己的左手。
……?
这是谁的手?
受到惊吓的我瞬间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首先是扎着蓝色羽毛的扇子,接着往上,看到四无君那张威严清峻的脸。这下子我的睡意完全被吓飞了,整个人呆在床上,大气不敢出,像一只风雪中的傻孢子。
四无君为什么在这里?
四无君为什么在给我扇风?
四无君的手为什么握在我的手里?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世界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人类到底是从何而来的?生物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四无君持扇端坐在我面前,姿态优雅,不动如山。即使一晚没睡脸上也没出现疲态,沉稳冷静的一如往常。尘埃在淡色晨辉里上下飘动,光线照在两个人相隔的地面,划出一条金色光河。
掌中握着的手抽离,四无君俯下|身,指尖穿过那道灿烂的金色河流,朝我面上伸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审视,撩开垂落发丝轻轻贴上我的额头。
他侧头思考的姿态很安静,我一边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一边觉得他的动作如同在观察着落入他网中的猎物,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得不想很多,想得越多越觉得大事不妙,回想一下我两个月来的日子。刨去加班这一个点,我和四无君一起的时间未免太过长,上班在一起,下班还住一起,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不就是办公室夫妻吗?
“果然是退烧了。”四无君收回手,手中羽扇微微摇了摇,目光落在我身上道:“已经能清醒的思考事情。”
被他视线盯的有些发毛,我干笑了几声,意图转移话题:“哈哈哈哈……军师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食物过敏,引起发热。”四无君眸光一动,将事情娓娓道来:“治疗药物出自天岳,含有镇定效果。”
破案了!怪不得我会握着四无君的手睡觉!原来这一切都是药物的错!
我立马像扶皇帝一样毕恭毕敬扶着四无君坐到的床上,转而跪滑在地摆出十分诚恳的表情,悲痛异常地说道:“军师,我平日里多尊敬你你也知道的,昨晚真的是药物效果,我无心冒犯的,你看我跪的还算标准的份上饶了我吧。”
两人的立场一下子转换了过来。四无君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摇起扇子,垂下眼看我。羽毛扇摇动时微微挡住了他的唇,而那双眼十分沉稳,沉稳的仿佛天下众生都是他指尖夹着的棋子,无论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出他掌上天地。
“记得昨晚,吾对你讲过的话吗?”
不管是什么话都绝对不是好话,我思考一瞬,果断摇头。
“吾说,吾从不做无回报的事情。”
四无君说这话的时候莫名的又看了我一眼,眼中某种情绪让我的小动物直觉直接滴滴滴的拉响警报,我有种全身发毛的害怕感。我皱着一张脸,想跑又不敢跑,试探道:“……那这个月我负责三餐?”
四无君的扇子顿住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才挥了挥扇子,对我做出一个出去的手势,道:“吾要洗漱。”
我一点都不敢说这是我房间,灰溜溜的顺着墙角出去,用外面的浴室清理好自己再去坐早餐。四无君口味比较淡,我殷勤的弄了很多他爱吃的东西,还泡了茶。
我战战兢兢的等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