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鸢筑基那年,舍垣是筑基。
叶鸢元婴那年,舍垣是筑基。
叶鸢被称为老祖,名扬四海那年,舍垣还是筑基。
成为老祖之后,一次因缘际会,叶鸢收了舍垣做徒弟,然后在某一天傍晚,舍垣突然顿悟了。
似厚积薄发,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短短十年之间便从筑基一路成为元婴。
但元婴之后,舍垣便停滞许多年,一直没有成为化神。
不曾想在今日这种时刻,舍垣竟突破了多年瓶颈,终于化神。
“多谢师父为我护法。”舍垣拍了拍被劈焦的衣衫,看着叶鸢的眼睛含笑道谢,尾音轻轻,他脸上的黄金面具在刚刚的雷劫中碎落在地,此刻他俊美无俦的容颜没有一丝遮挡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舍垣整理了下衣着,而后朝着楚焰一抬手:“你既然称自己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不如也升为化神来看看?”
楚焰不语,叶鸢倒是接道:“强取他人灵根为己用,修行到元婴便也就到头了,他这辈子都成不了化神。”
“无所谓了。”楚焰阴恻恻看着叶鸢和舍垣道,“灵根本来就是我拿来玩玩的玩意儿而已,修仙我比不过你们又怎样,你们别忘了,我还有精神力,而且叶鸢,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此刻帝王星如何吗?说不定现在帝王星的王宫已经被我的星兽大军攻陷了。”
灵蝶忽然出现在叶鸢身后,叶鸢淡淡道:“巧了,我也有,至于帝王星……”
叶鸢看着楚焰,眸光冷冷:“你难道没发现人鱼不在这里吗?”
恶意和憎恶的情绪在楚焰眼底彻底喷发,他脸上大到夸张的笑容里都透着浓稠狠毒:“原来你把那条人鱼派去帝王星了,好,好……今天就看看我们谁才能活到最后……”
战场再次掀起腥风血雨,雷劫之后的天空本是艳阳高照,但天空却在厮杀和生命的流逝中被染上猩红的颜色,战场上的风都裹挟着鲜血的味道,空灵美丽的精神力图腾在天幕之下展现出它们最凶恶狠辣的一面,海中人鱼族群的悲歌缭绕战场经久不散,修仙弟子的长剑嗡鸣不止,星兽和战士们痛苦嘶吼喊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惨烈而悲壮。
这一天是星际历史上死伤最多的一次战役。
战争足足持续了两天一夜,星兽的尸体遍地都是,仿佛全星际的星兽都在这两日被杀尽了,尸山高耸,楚焰被压在尸山下不知哪个地方,叶鸢和舍垣把他斩杀,他的死状极其惨烈,只有那只机械手臂还完整躺在在血泊中。
叶鸢早有防备,提前让人鱼前往帝王星以防意外,果然,自杀后一直沉睡的惊岚在大战之时突然苏醒,还对国王和王后图谋不轨,好在人鱼及时赶到,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以这次战役为序章,发生在其他星球的战役也逐渐平息。
全星系都在这次战役中受到了不小冲击,但百废待兴又何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战役带来损失和痛苦,人们从中反思,又有了新的想法和认知。
就以叶鸢的修仙学院来说,她和舍垣的能力大家在战斗中有目共睹,若不是他们,这场战争不会这么快结束,若不是他们,楚焰也未必能被斩草除根。那些自始至终都对叶鸢坚信不疑的人对自己的判断非常骄傲,他们从未背叛过他们的心中的神,或者说,他们从未背叛过他们心中的信念和坚守。
有他们两位化神大能坐阵,修仙学院的火爆程度再创新高。
现在看来,这个时代的包容度很高,从前各星系固执盲目的追崇高等级的精神力,但现在,人们多了一个选择,在精神力方面有天赋的人可以走无数前人实践检验过的广阔道路,在灵根方面有天赋的人也可以走上一条尚未有太多人走过的新路,在这条路上,他们走着走着,或许就会走出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属于自己的路。
在众多推力的作用下,修仙之术在星际范围内广为流传,它同精神力一样得到大家认可,各个星球纷纷效仿叱塔星建立修仙学院,将修仙之术传播发扬。
此后多年,修仙之术风靡云蒸,久盛不衰,迎来浩浩荡荡的修仙盛世。
叶鸢则像从前在修仙时代一样静静看着那些怀揣着终有一日化神成仙梦想的稚嫩面庞踏入修仙学院,她偶尔指点,但更多的时候都在静静看着。
有些她走过的路未必适合这些年轻人,更何况,有舍垣在,学院中的繁琐杂事便可以交由他来做,她的日子更闲适了,便也更有时间静观万事万物,享受其中乐趣。
偶尔品茶闲聊时,舍垣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轻笑问她:“师父,化神境距成仙只有一步之遥,可感知天地,既如此,你可算出自己何日能成仙?”
叶鸢则反问他:“你呢?算出了?”
舍垣则笑道:“算它作甚,如今我与师父同在一处,这便是我昔日所愿。”
“为师也颇有同感。”叶鸢遥遥看向天边,“今时今日有此造化,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