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馆内没有专攻产科的先生,便有几位先生们轮流教她医理,再由她自己研习琢磨。
故此,几人都很关心何笑的选科。
却不曾想,面对着他们的询问,何笑只是大大方方的笑着摇头:“我不选科了。”
白芷和知白都没听明白,诧异得很。
白芷率先开了口,凝眉询问:“何笑,你为何不选科?”
何笑依旧眉眼带笑:“我要退出燕郡红叶馆了。”
“你说什么?”
知白明白过来了,反应激烈,质问道,“你退什么红叶馆?你为什么要退?你不是一直都想来这里学习医术吗?”
白芷看了他好一阵,才哑声问道:“你要回家了,是吗?”
何笑眉眼上的笑容终于慢慢凝结,僵硬的点头:“是,我要回家了。”
他看向知白,想要如平常一般抬手去揉揉他的额头,却在看见他咬紧的嘴唇通红的眼睛时,最终只是握住了自己的手,软下了声音,解释道:“知白,对不起。我是很想很想在燕郡红叶馆学医,可我是江南人。”
他尽力挤出笑容,从知白看到青葙,最后停留在白芷脸上:“这四年,遇见你们,是我最开心的事。”
“何笑,江南在哪里?”
陈知白低下头不去看他,“离燕郡有多远?离上谷又有多远?”
何笑抬手指向南方:“江南远在那里,距此千里之遥。”
陈知白只问:“那你还回上谷吗?”
何笑摇头:“我已经卖掉了何家在幽燕九郡的所有生意。”
白芷心中一震。
她本来想,何笑肯定是要回家的。可何家在幽燕还这么多生意,都归他管,或许某一日,他还会回来看看。
却不曾想,他如此决绝。
“既如此,要走就走,何必告诉我。”
知白气道,再也不看何笑一眼,转身就跑。
何笑看着他的身影很是担忧,却是转向青葙,低声恳求道:“青葙,帮我去哄哄知白吧。”
青葙点了头,只问了他一句:“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何笑道,“路上快一点,刚好还赶得上大哥的生辰。”
“好。”
青葙知道了,便去追知白去了。
“知白年幼,爱使性子,心思又敏感。偏偏遇上的青葙比他还冷清,万事都不过心。”
何笑看着白芷,有些担忧,“白芷,我回家后,你多劝劝青葙,对知白好一点,多哄哄他。”
“我会的。”
白芷笑的有些自嘲,“只是,何笑,遇见你之后,知白性子才鲜活了这许多。”
她轻声叹气,“青葙他……我就算再顺着知白,也没用的。”
“我就是担心这个。”
何笑担心的走来走去,“虽说你和知白性子都冷,没什么朋友。可你如今有叶家大公子,家里也有一个事事向着你的弟弟,青葙更是一直陪着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知白……”何笑搓着手,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白芷,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愿说出口,可青葙只听你的话。算我求你,让青葙对知白好点,好吗?”
“我……”
迎着何笑担忧希冀的目光,想起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白芷没办法拒绝,只能答应道,“我知道了。”
“那就好。”
何笑放下心来,“如此,我就能安心回家了。”
白芷皱眉:“贺溪呢?”
贺溪如今名义上毕竟是他的妾室。他回了江南,贺溪又该如何自处?
“贺师姐?我先前写过信,说过我要回家的事,问她什么打算。”
说起这个,何笑神色轻松下来,“贺师姐说,她留在上谷,就摆脱不了她爹。我就答应她,带她和她娘随我回江南,替她找份谋生的事,在江南安家。”
白芷抬眼:“谋生的事?”
“是呀。贺师姐医术虽学的不好,绣活可做的着实不错,虽说还缺点技术,可胜在自然。”说起这个,何笑有些赞叹,“江南绣坊多,绣女也多,可有贺师姐这般灵气的,却实在不多。”
“她去了江南,只靠着这手绣工,便不愁养不活自己了。”
这是溪儿想要的吗?
白芷想问一问,却到底是没说问出口。
这是贺溪与何笑之间的事。
她不该掺和。
三天后,何笑离开那日,只有白芷与青葙送他,却不见知白。
白芷知道,知白定是还在闹脾气,却肯定是舍不得不再见何笑一面,便提议道:“再等等吧。知白肯定会来的。”
何笑微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最了解知白。他此刻必定是来了,只是躲着不肯让我见到他罢了。”
“无妨,我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