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过力量的畅快,就再也不想退回孱弱的萎靡了。
要是以前,我是没资格如此轻慢地直面一位技巧熟稔的暗杀者。我只会狗祟地用大口径炮弹偷袭、阴险的白磷爆裂弹、剧毒的化学制品...
不然三分钟一到,我就瘫地上,脱力地吐舌头散热了。
没有禁制、毫无顾忌,开挂般居高临下逗弄。
傲慢、冷漠。
原来源稚生逗我时就是这个心情呀!
福泽谕吉脱掉外套和围巾,浑身汗淋淋,露出一半的肩背胸膛,是硕壮的肌肉和几道旧疤。
我下意识、习惯性地吹了一声挑逗的口哨。
他闭眸吐息,重整节奏,再睁开眼时,寒意和肃杀。
孤剑客银狼呀?
我微微一笑,决定给他看一下执行部专员的邪恶无耻、狡猾阴毒、混蛋狗屎。
猝不及防开了黄金瞳,buff下给自己,debuff下给敌人。
{言灵-时间零},足以摧毁他的认知。
那是毫无技巧的降维打击。
那是纯粹的外挂碾压。
没关系的,我会挑一个他打飞我的长刀然后斩我首的‘绝妙’时机来‘自卫’哒~
“住手!!!”少年清亮的嗓音,直接穿透我的耳膜。
福泽谕吉在夺刀术成功后试图用刀背敲我颈侧,致使我昏迷。但我抬臂挡住,有铁甲护着,但也有电击般的剧痛使我更清醒和疯狂。
我的脏枪术,神出鬼没地摸出后腰的手.枪,背后踢脚开膛,在他的注意力外,已经重重地戳在他的胸膛上,预备扣动扳机,然后溅我一脸血和肉。
第一个,要杀的人。
“住手!住手!”穿着英伦侦探披风的江户川乱步终于不猫着了,冲上来抱住我的手,试图拖开。猫猫垂挂枝、猫猫空蹬腿。
“你!你!”猫猫虚脱力。
我用枪口用力摁住乳.晕,福泽谕吉一震。
江户川乱步正盯着我,少年婴儿肥的脸颊和翠绿的眼眸。(脑瓜子转到飞起)
“你不要迁怒,这不公平,一个人因为自己没做过的事被判罪,会很委屈的!你的愤怒也是合理的,但你也不是真的很生气,所以这件事可以缓一缓,社长可以不在你面前出现嘛,反正社长跟猫猫说话,也从来没被理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讨厌了,你也不要理他嘛。”少年叽叽喳喳地说,把一张无辜可爱的脸,展现到极致。
“我分得清,所以我给了三分钟。”
“你眼睛里的金色很好看,刚才的身姿也帅气到炸裂。”江户川乱步夸赞。
孩子的脑瓜子已经转得飞起,我大概知道他的推理逻辑,但也还是惊讶他的聪慧,毕竟我是知道前因后果,才能逆推江户川乱步的思维。
但他之前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巧妙地运用了含糊的措辞,但知微见著之能力,也是奇才。
我慢慢放下枪,但不是撤离,而是划出一条红痕,我是真的想把福泽谕吉开膛破肚。
毕竟我为了三次元的福泽谕吉干过的“好事”,可是挥斥方遒写了很多小论文呢~
可以说日本近代史里,是我情绪最“充沛”、查文献最“丰富”的作家了呢。
还把他的照片贴在沙袋上,爆锤到烂。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闭膛塞回□□,收拾木匣,把刀插回去。
“你急着回去上班吗?”江户川乱步问。
“并不,请我吃东西吗?”我问。
“没关系,这次我的零食箱全给你,反正社长这次会补给我的。”江户川乱步拽住我的手,湿漉的滚烫掌心微颤,暗示他并不如表面那样镇静无畏。
福泽谕吉茫然地看着两个人貌似亲昵的依偎着走了,但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乱步,他今天会死。
被不带杀意、毫无因果的人诡谲地杀掉。
是宿命吗?
是报应吧。
他刺杀那些目标时,也无关仇恨或恶意。
只是任务。
任务。
福泽谕吉痛苦地闭眸,呼吸微颤,压抑情绪。
嘶,胸口红肿地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