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余大人将鹦鹉遛的都会说他国话了。”
余成则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笑道：“太子不知，这鹦鹉可立了大功了。”
“怎么说。”
余成则立刻道：“有一回臣不小心叫鹦鹉飞走了，怎么也找不到，没想到两日后鹦鹉飞了回来，一直在说突jue话，说的是，娶公主娶公主……温大人命小臣带着鹦鹉走动走动，也能留意其余时辰的动静。”
原来如此，陈昭感叹，这些跟着自己的人还真是人才济济，“你懂突jue话？”
“是，柔然话于阗话也会说一些，臣年轻的时候还曾出使过齐国呢。”
“余大人好生了不起。”
余大人有点不好意思，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小臣毕竟是鸿胪寺的官员。”
“那也十分了得。所以你时常带着鹦鹉出去就是为了……”
“是。”余成则眼中满是得意，“臣为的便是能从那些突jue人的对话中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说着，他带了几分神秘，道：“那突jue这两日好像去了睿亲王府，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想来睿亲王待他们颇热络，叫他们有了几分得意。”
“是吗。”陈昭思忖，不知周国最后会与哪国联姻，“安敬仲几人呢？”
“安大人和温大人采买年货去了，小臣与谢大人守在四方馆中，只等殿下传召。”
“我要去趟卧龙寺，去祈福。”
余大人道：“臣这就同谢大人说一声，谢大人会武艺，可以保护殿下。”
她颔首，命绿绮和余成则留在四方馆里，她则带着裴朔与谢鲲赶去卧龙寺。
北国正是银装素裹的世界，路上的行人不多，出行的时候还是晴朗的天，可是等走到卧龙寺的时候，天色便已暗沉下来。
絮状的阴云蕴聚着雪意。
进入卧龙寺，大雄宝殿内坐着相庄严的佛像，她跪在蒲团上，想沐浴一下佛家的祥和宁静之气求点什么，可真的跪在佛像前的时候，竟一点祈念也无。
她睁开眸子，看着高高在上的神佛，若是他们有用，那么这世间应该没有一点杀戮才是，他们应该将人间掌管才对。如果他们真的存在，那么他们一定是无情的，无情到漠视一切的发生。
如此，她又怎能祈求他们对她优待？
谢鲲和余成则见她久久不拜，只是仰头望着佛像，忍不住道：“殿下，这佛像可是有什么不对。”
“我觉得周帝灭佛是对的，你们觉得呢？我们拜的是心中的恐惧，不安，无力，贪婪，唯独不是神佛，神佛也是人所造。”她忽然起身，“不拜了。”
话音才落，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着鹤氅的高大男人，一双浅碧色的眸子嵌在深邃的眼窝里，像是没有波澜的潭水，也许是外面的风雪太大的缘故，叫他周身也带了冷意。
视线对上，她连忙拱手，“摄政王，好巧。”
他没有吭气，跪在了蒲团上，捻着香，盯着神佛良久，不知怎的没有叩拜，而是将香给了身边的人。
仆人接过香，郑重得插在了香炉中。
陈昭带着人出去了，看到一座钟楼旁种着银杏还有一株长着绿叶的树，不免停驻，冬季木叶不脱的树少，不知是什么树，她瞧了眼脚下，只见这一处不但没有冰雪，地上还有湿气。
她俯身摸了摸，发觉地面竟有一丝热气，忍不住欢喜，“这底下是地龙吗？还是有温泉？你们摸摸。”
谢鲲俯身，果然觉出一丝暖意，“应当是地龙，怎会将地龙安在外面……”
“真是幸运，北方冬日里还能看到绿树，谢鲲，借你发簪一用。”
谢鲲摘下簪子，陈昭摘了一片叶子，在叶子上刺了字，她在树的根部挖了一个坑，将叶子埋了进去。
她虽不拜神佛，但心中还是有愿的，若有朝一日实现，她会再来。
“走吧。”她起身，忽见睿亲王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脸色阴沉得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她不解。
风吹起他的衣角，随着他走动，大氅一角不住掀起，露出里面的黑色长靴。他大步而来，一步一步逼近，她忍不住后退几步，在她跌坐在地上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目光冷得像是凛冽的寒风。
她仰头，看到他正按着腰间的刀，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在生气。
见他俯视的眸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她忍不住瑟缩一瞬，“睿亲王有事？”
谢鲲和裴朔挡在了她面前。
楼弃抿唇，面色严厉冷硬不可靠近，“让开。”
“睿亲王何意？”谢鲲问。
陈昭爬起来让到了一边儿，拉了拉谢鲲的袖子示意他们不要硬来。
楼弃瞟了她一眼，蹲下来，开始挖树。
正挖在她刚才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