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士上不安稳的睡了一夜的乌野众人,一个个的都打着哈欠在拿东西。
你坐在靠近走道的外侧,见自家女朋友迷离着眼神还不太清醒的样子,便站起身来,准备自己把放在置物层的背包拿下来。
但以你的身高而言,还差了些距离。
你的目光落在椅子上——要踩着椅子拿吗?可是那样的话,就得拖鞋吧?
在鞋子里待了一夜的袜子,会有奇怪味道吗?
要是不拖鞋、直接踩上去,洁子会不会觉得你没礼貌呢?
还是跳起来,把背包拽下来呢?这样又会不会显得不够稳重?
你苦恼了半秒钟,正打算先穿鞋踩、后擦干净,身后就传来一声低笑。
“神楽教练——”
对方拖长了尾音,装模作样的喊你,“需要帮忙吗?”
虽然他的声音带了些睡醒之后的沙哑,但你还是听了出来,这个暗暗嘲笑着你身高的人,就是月岛萤那家伙。
你侧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他身后还跟着满脸乖巧笑容的山口忠:“神楽桑,让阿月帮你拿一下吧?”
“没事,不需要。”
你没多在意他们,只是花了半秒钟评估情况,然后原地起跳,同时抓住两个背包的肩带,将它们拽了下来。
两个不轻的背包一同掉落,出于惯性的往旁边坠去——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过后,原本像一堵墙般站在你身后的月岛萤捂着后脑勺半弯下了腰。
“阿月!阿月你没事吧?!”
山口忠慌乱的开口,伸手想要帮忙把背包提起来,而月岛萤已经抬手拽过背包的肩带,将那个重击了他后脑勺的罪魁祸首推到了你怀里。
“神楽凌!你是故意的吧!?”
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还是说你终于傻了,忘了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后面?”
“啊啦啦抱歉~”
你毫无诚意的冲他眨眨眼,“刚才真的突然傻了,忘了你在后面啦。”
“……还真用这个理由,你当我傻吗!”月岛萤揉着后脑勺,“不下车就让路,挡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以为然的往座位里侧靠了一些,让出位置给他们通过。
月岛萤随手戴上耳机,像是不想再听到你说话似的,冷着脸越过了你。
山口忠摸着头发朝你笑,指了指月岛萤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后脑勺,然后对你比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意思大概是,月岛萤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现在太阳穴不舒服,所以被背包不小心砸到之后心情才会这么不好。
你对山口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跟上月岛萤。
作为一个三好学生,山口忠总是希望月岛萤能和你好好相处。
毕竟月岛萤是他的幼驯染,而你是他的跳飘球导师。
但山口忠的期望注定是要落空的——
自从对战青叶城西那一场、你着急之下把月岛萤的嘴巴捏成了小鸭嘴以后,他对待你的态度就不负从前的冷淡,变成了阴阳怪气和明嘲暗讽。
虽然总是会被你怼回去,但他还是一点没改。
对此,大部分时候你都是无所谓的状态,偶尔也会觉得他聒噪,然后你就会去找菅原孝支,让他管教这个后辈。
要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武力镇压?当然是因为你和他不熟啊。
都说了打是亲骂是爱,你的武力镇压也只会用在和你熟悉的人身上。
就比如经常犯傻、然后被你爆栗痛击脑袋的日向翔阳。
月岛萤?和你的关系,顶多就是“同在排球部的同班同学,略熟”而已。
你左右肩头各背着一个包,刚想推推女朋友,女朋友就清醒的睁开眼睛、戴好眼镜,然后从你肩头取下了她的那个背包,“走吧,我们也下车吧。”
你嗯了一声,走在她身前。
一下车,新鲜的空气就争先恐后的钻进了你的胸腔里。
“现在还挺凉快的。”你说着,“希望中午不会太热。”
“这是东京郊外,郊外的温度一般都会稍低。”
清水洁子安抚着对你说,然后又走到不远处的谷地仁花旁边对她说着什么。
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孤爪研磨居然一大早还给你发了信息,问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你刚想回复一下,就听到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兴奋的大嗓门。
“啊啊那是……!”
“那难道就是!”
“天空树——!”
……能不能把这丢人二人组拖走!东京郊区哪里来的天空树?!
“不……那就是座普通的铁塔而已啊!”
很显然,乌野的队长也觉得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