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商。要不是袁青他哥路过,及时将她带走,她早就不知道走上了什么不归路。
后来大学认识的同学也是。
每次小组作业都能闻到身上淡淡的味道,甚至会给她科普那种如梦似幻的感受,还在她义正言辞表示自己无法接受并认同此物应该被禁止时露出鄙夷和嘲弄的神情。
她对抗不了其他国家的法律,只能逼迫自己远离傻逼。
“我没在那儿喝多少。”她眨眨眼,“我自己房间里就有很多空酒瓶。”
厉宁策皱眉:“因为决赛?”
终于,来到了这个决赛后给她雪上加霜的话题。
柴漾直起腰,倾身,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雨落的事情了。”
她努力不让自己颤抖。
从小到大,她跟着母亲辗转奔波,从来没有结交到超过三年以上还联络的朋友。游戏里认识的那群人,可以说是她感情最好,最赤诚最珍视的一群朋友了。
她为自己的不告而别愧疚,却从来没有想到朋友的死讯比重逢先来。
“不算早,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发生骨转移了。”厉宁策声音很平静,却无端给了她紧绷的身体一些放松之感,“他发来消息告诉我说,好像找到你了。”
柴漾愣了一下:“找到……我?是说三水晚?”
曾经的她也知道自己荒唐不务正业,把空闲时的精力都放在了游戏上,完全是被人抨击的网瘾典范。她在游戏里也不敢和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真实情况和个人信息,总是在他们聊到现实生活的话题是含笑回避。
直到那款游戏朝竞技方向发展,直到诸多俱乐部建立,高端玩家有了朝竞技选手发展的道路……直到她和雨落在海外服务器打排名时排到了国外某战队,最终逆风翻盘,她那颗心才开始蠢蠢欲动。
她想去线下,想去战队,想让网友变成现实的好朋友。
想一起披着国旗,捧着奖杯站在世界之巅。
多么天真……明明他们连她叫柴漾都不知道。
“你加入uy后带他们打的第一场比赛还记得吗?”
“北美赛区内部的定级赛,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都是对各个国家和赛区打法思路很熟悉的人,哪怕换了一款游戏,有一些特色风格是刻在俱乐部骨子里的。”厉宁策回忆着骆禹在病床上对他说的话,“但他说,uy的新打法,是明显的三水晚打法。”
这话听上去很玄,厉宁策听完并没有全信。
但当他在某次焦灼的会议后仰靠在椅子上,打开了uy的比赛视频,看到解说无不惊讶于队长团战中的某个利落而爽快的决策,内心像是被击中了一样。
——落子要考虑到十步后。
——不要只相信你的眼睛,要相信你的判断。也许对眼前而言这只是下下策,但对整局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意想不到又关键的转折。
话是他教她的,但看着视频,仿佛她站在自己面前。
他大概能理解骆禹,一种想搭上自己全部运气、孤注一掷地赌一回。
柴漾半天没有回过神。
原来是这样。
厉宁策将昨日之事从脑海里挥去,接着道:“知道你还在这个圈子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让我请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出面,他才告诉我他在住院了。”
“这样啊。”柴漾弯了弯手指,小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在她的记忆里,厉宁策几乎不怎么和她的朋友们一起玩,她也不会在几个人一起开黑时主动叫他。
有时他即使在线,也不会很及时地回复消息。
后来看过厉宁策的专访和公开履历,她才知道那段时间他在那家游戏的研发公司做开发。
“记不清了。”厉宁策看了她一眼。
未必是记不清,大抵是不想说。
“嗯。”她也不强人所难,重新躺回沙发里,手臂遮住眼睛,轻声说,“那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问完,她自嘲地笑一下。
“他肯定让你什么都不要和我说,更不希望用逝者的遗愿来道德绑架我。”
雨落那个人,应该是那群朋友里心思最细腻最敏感的一个。但好脾气的人往往容易被人欺负。偶尔看看故友动向,会发现他当选手的时候拿不到冠军,别人会盯着骂他,当教练的时候拿不到冠军,被骂的还是他优柔寡断,不会团结队员。
到最后就连雨落自己都无法插手的俱乐部和资本决策也要他来背锅。
他照顾所有人的情绪,也体谅每个人的难处,到最后却没有人为他承担的风暴。
“你们倒是互相了解。”
厉宁策没看她,仰头看了一眼阑珊的夜色。
“所以你坚持要找我的原因,在他?你该不会是……想要买下vix?”
柴漾用牙签勾起一块苹果,吃完咽下。
兀自思考:“不过如果你想进驻凛北在规划的电竞园区,老牌战队可能确实比自己建的新队更有优势一些,考虑到品牌效应,或许会有些资源倾斜。”
厉宁策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不仅是因为他那些尚在孵化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