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如意战战兢兢地迎接自己的顶头大领导,“师尊,您找我何事?”
灵玉仙君板着脸“嗯”了声,看着一院子生机勃勃的灵药,多看了眼今如意,难得声音放和蔼了些:“这次夺灵荷做得不错,日后勤加修炼,有问题多找你大师兄。”
“弟子谨记。”今如意回答得十分“官方”。
大领导只是来夸奖一下她此次任务完成得不错?长老都不忙吗?而且她不是还有直系师姐?为什么有问题找大师兄,作为云天宗的大弟子不应该很忙?
好在灵玉仙君不像掌门那样喜欢唠叨,只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要知道,如今世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修仙大道,怎样都不为过。”
今如意茫然地“啊”了声,眼见灵玉仙君表情急转而下,立即点头,“我明白的,师尊。”
这怎么就那么像洗脑标语?难道为了契合《神祇》实力为尊的设定,大领导们都会对弟子们进行日常洗脑?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大型传销组织……
大领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却临走前交给了她一瓶治伤的药,好像就只为了给她传达这两句话,使今如意一头雾水。
不久后,今如意就见识到了云天宗洗脑大法的成功。
她是万万没想到,社恐本恐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终于过上了不用面对社交,工作平躺画画、吃饭能外卖绝不买菜、一觉睡到十二点半的生活,结果一朝穿到修仙界,居然还要定时上课。
已经深夜,今如意看着镜子里这张漂亮的脸也无法缓解要上课的焦虑。
修仙界上课是怎样的?肯定好多人……她还一个都不认识,自己对云天宗还没摸熟,怎么就这么多磨难呐!
次日,今如意拖着早起的颓废乘坐“校车”大白鹤去普照峰练剑场上早课,甚至在白鹤软滑的背上补了一觉。
落了地,一路上听着同学师妹们叽叽喳喳八卦:
“又到大师兄的剑法课了!好期待!”
“希望多做示范,大师兄舞剑的姿势好帅!就像神仙下凡!”
今如意一下来精神了,大师兄的课?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大师兄太过优秀,修过已经超过部分教导弟子的真人,所以也被戴上了教导师弟师妹的帽子,简直像被资本以“能者多劳”为借口压榨的优秀社畜。
她以为的上课会是,一群女孩子痴痴望着前面的大师兄花痴,无心上课。
事实上,清风霁月的沈君词在端坐上首将剑法,下首一个个弟子们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跟她上大学打瞌睡玩儿手机蔚然成风的学习氛围截然相反。
坐在最后排角落里的隐形人今如意:洗脑真的很成功啊……已经感受到他们想要变强的心了。
在这样的氛围里,搞得今如意也跟着紧张起来。一个月时限已经所剩不多,自己还一点筑基征兆都没有,她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雷劈死的穿书人吧?
沈君词目光扫过面前的一众弟子,落到角落里某个不起眼的位置,唇稍微动,温润的声音清风徐徐:“如意师妹,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今日人多……适合热闹点。
今如意满脑门胡思乱想被吓得如鸟兽散,多年义务教育使她条件反射站起来,才发现所有目光都被这一声赶了过来,甚至其中还有嫉妒,尴尬得“嘭”地一下脸颊爆红。
她非常努力地忽视那些目光,直视沈君词,磕磕绊绊地问:“什、什么问题?”
实在搞不懂,被抽起来回答问题有什么好嫉妒的?!
沈君词:“刚刚所讲,剑法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顶着这么多目光,今如意干脆恐惧地紧闭着双眼,在僵硬的大脑里艰难拖出刚刚的知识,有气无力道:“心、心念与剑意合一……其实就是人、人剑合一吧?”
课堂上窸窸窣窣的咬耳朵声音此起彼伏,一边看她一边说,生怕她不知道她们在说自己。她第一次迫切地希望,大师兄不要再特殊照顾吊车尾差生了啊!
沈君词点头“嗯”了声,笑容不着痕迹地加深了点,温声夸奖:“师妹说得不错,别紧张。”
欣赏对方一惊一乍的表情,可比一大早面对这些日后会变得丑陋不堪的熟悉面孔有趣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今如意错觉,她总觉得大师兄对她说话的嗓音比平日更加温柔三分,可她没心情高兴,自己快被师妹们嫉妒加倍的目光戳成了筛子!
课法结束时,沈君词收了剑,例行一问:“今日人都齐了?”
今如意不禁感叹,原来修仙界上课也要点名啊。
一位长得方正,声音也正气凛然的弟子回答:“大师兄,刑法堂的许景没来。”
今如意高高竖起耳朵,许景,反派怀疑对象二号?居然没来上课,搞事情去了?嫌疑更大了呢!
沈君词点头,十分宽容:“刑法堂公事繁忙,许是有要事耽误了,师弟师妹们放课吧。”
女弟子们依依不舍地擦拭着刚刚上课用的剑,剑都给擦得能当镜子用了都还不走,还真有人对剑扒拉刘海
照这架势,今如意也不敢去与自己的崽搭话,只想脚下生风地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