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刚过,他们一行就出现在京都城门口。
马儿的速度渐渐缓下来,守门小兵认得周衡直接放行了。
“侯爷。”
昌平侯府大门。
周衡将马鞭扔给守门的护卫大步流星入府,目的地十分明确。
然而他到达正院时却发现院内静悄悄的,连走动的丫鬟都没有,就只见彩月守在门口打哈欠。
“侯爷,安好。”
彩月赶忙行礼,问安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压制,面上有欣喜,“夫人还在午歇。”
周衡点点头,朝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转头去了院内的小饭厅,彩月意会,立马安排小丫鬟去大厨房那边问问,让厨娘给周衡煮了一碗面凑活一顿。
饭后周衡打理好自己,梳洗干净才轻手轻脚回了屋。
“嗯。”
感受到脸上的痒意,熟睡中的孟玉嫤下意识蹙起眉头,发出一声嘤咛,修长的睫毛在卧蚕处投下阴影,只颤动一瞬便重新回归平静。
周衡见状,又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孟玉嫤脸颊上戳了戳,他不敢太用力,怕将人扰醒。
“回家真好啊!”
看了好一会儿,他小声呢喃,眼底的温柔蔓延出来,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如此看了半刻钟,困倦袭来,他才满意地闭上眼睛,虚虚地将孟玉嫤搂入怀中,渐渐入睡。
……
仲春时节春风拂,吹绿满梢头,许是近日太过忙碌,孟玉嫤这个午觉睡得格外香甜,连外头何时下起雨都不知晓。
一个半时辰过去,这才悠悠转醒。
“双儿,双儿。”
她口干舌燥,声音发哑,没等脑子回神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束缚在腰间让她动弹不得的力道更是难以忽视。
猛然间,她心头一颤,彻底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一侧头,果然看到了周衡那熟悉的眉眼,悬着的心也随之落下。
“阿瑾别动,我困。”
周衡连眼睛都没睁开,一声嘀咕,手臂换了一个动作将原本只是转头的孟玉嫤整个翻过来,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再睡会儿,有什么事睡够再说。”
孟玉嫤:……
“怎么回来那么早,你先放开,我渴了要喝水。”
孟玉嫤睡了一个半时辰,现下已经不困了。
她动了动身体想要脱离周衡的桎梏却没有成功,周衡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反而将手臂收紧,还抬起一条腿制住了孟玉嫤尚且自由的双腿。
“侯爷别闹,我下午还约了铺子的掌柜查账耽误不得,你一路辛苦,自己好好歇歇可好?”
“不好。”
“我不是侯爷。”周衡颇有些孩子气的回答,随即睁开眼睛,幽幽地盯着孟玉嫤纠正道:“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阿衡,我是你的。”
孟玉嫤:……
“这……这有何区别。”
“区别可大了,侯爷可以是很多人的,但阿衡只是你的。”
许是刚睡醒,周衡的脑子还没恢复平时的灵光,耍无赖全凭下意识反应,话说出口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这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宛若深闺一心求恩宠的怨妇人,内内外外扣细节,哪怕只是一个特别的称呼都能高兴一整日。
“阿瑾姐姐,你不在乎我,如此大的区别你竟然不曾意识到,可怜我昨夜想你想到心肝疼,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你在对我笑,还以为是你在京城同样念着我,这才心灵感应脑生幻像,这不,我一宿没睡,今日连早膳都是草草解决,马不停蹄赶回来见你,谁知啊……”
周衡拉长尾音,故作委屈,可怜巴巴继续念叨:“谁知竟是我自作多情,痴心妄想,有些人独自在京城,独享宽敞舒适的大床还不知如何潇洒自在,哪会想到我在冷冰冰的客栈有多孤寂难耐,唉……怪我没那福气。”
哦!孟玉嫤恍然大悟,这种调调她再熟悉不过了。
一开始她以为周衡只是赶路太累不想动弹,现在听了那么多话总算是明白他的意图,心下无奈,真是又好气又觉得可笑。
她明白周衡的意思,不过是想听她说着好话哄着他,这事处理起来简单,可她偏偏不想如他的愿,免得他得寸进尺越发难缠,便故作不懂,诧异问道:“可是如同大家伙唤你侯爷一般,太子殿下他们也唤你阿瑾啊!难道你也是这般同太子殿下他们说的?”
孟玉嫤啧啧两声,继续曲解周衡的意思,“那按照你的说法,阿衡不仅是我的,还是陛下的,是太子殿下的,是小叔的,难怪他们一个个那么纵容你,都拿你没辙呢!”
周衡:……
“跟他们比起来,我小小弱女子太微不足道了,比不得比不得。”
周衡:……
怎么办?他牙痒痒,非常想咬怀中人儿一口,堵住那张胡言乱语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