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什么顾忌，直接将孟玉嫤说了个大红脸。
“你又在胡言乱语。”
孟玉嫤刚表述完要“换位思考”的言论心中便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只不过方才她说不出哪里怪异，直到周衡开口，当即便了然了。
她想阻止，想捂住周衡的嘴，却也来不及了，白皙的面颊随着周衡的话一点点染上绯红。
什么日日登门，什么求也要求下来。
依她对周衡的了解，周衡绝对不是在说空话，的的确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我可没胡言。”
周衡还想说什么就被孟玉嫤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佛门净地，岂是你能够胡来的地方？依我看还是小叔做的对。”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从当年方姑娘毅然决然上山带发修行也不愿意另嫁，便知其是个刚毅的女子，小叔若真像你那般做派，没准会适得其反。”
“违背一方意愿结成的伴侣迟早都得是怨侣，何必呢？”
孟玉嫤说到认真之处只觉得心中闷闷的，还有种淡淡的忧伤与遗憾之感。
而周衡闻言若有所思，侧头望向窗外，漆黑一片，只剩一盏孤灯还在摇曳，勉强能看到一点点东西，片刻后，他又将目光重新收回到孟玉嫤身上。
“那你呢？”
周衡难得露出认真严肃的神色，目光灼灼，声音平和温柔，问道：“阿瑾你嫁给我是心甘情愿吗？”
“什么？”
“不是说要讲究你情我愿？所以，阿瑾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我，自愿与我共度一生吗？”
周衡的目光太过灼热，烫得孟玉嫤心头发颤，慌乱地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并且以她自己都没料到的速度上了床榻，面朝里，徒留一个背影给还想继续聊天的周衡。
“时辰不早了，赶紧睡吧！”
她干巴巴的开口，想要转移话题的目的着实太明显了，周衡见状，即便心有不甘也不好逼着她回答。
小事罢了，时间一长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何必操之过急坏了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夫妻情分？
“成，我们先睡下养精蓄锐，等你歇好了脑子不迷糊再回答我也行。”
“我可不迷糊……”
许是真的累了，孟玉嫤呢喃一句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之中。
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周衡无奈一笑，也跟着躺下，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夫妻相依，沉沉入睡。
……
二月春风动，万物复苏，经历一季寒冬的京城处处焕发勃勃生机。
孟长兴在侯府住了一个多月后，终于迎来了书院开课的日子。
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比京郊还远的地方，此番出行一别就是一个月，想念亲人还需等书院休沐方可回来。
齐国公府。
忠叔早已命人收拾好行囊，不需要孟玉嫤姐弟俩操心，只是临别在即，孟长兴很是不舍，几度欲言又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这是什么反应？”
周衡见不得小舅舅这般神色，抬手就在他的头顶用力揉了一把，略有些嫌弃道：“男子汉大丈夫当志在四方，青山书院也不远，实在想回家就找先生请两日假回来走走，又不是一去不回，振作点，别婆婆妈妈的。”
“姐夫，离别不舍乃人之常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婆婆妈妈了。”
孟长兴不满地哼哼，有些不太想理会这个耿直不解风情的姐夫，“与姐姐分别的是我不是你，你自然能嘴上痛快，倘若今日要离开京城的是你，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得这般轻松。”
“嘿，你小子……”
周衡刚想反驳又猛然顿住，眸光流转间触及孟玉嫤不赞同的眼神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毕竟那话确实不太适合在十岁的小舅子面前说。
“行了，时辰已不早，再不出门恐怕无法按时到书院报到，你姐不放心，而我正好这两日休沐，便送你一程。”
“你姐夫说得对，到了书院要听先生的话，有事便差人送信回来，读书虽重要，但也没有你的安危与健康重要，别委屈了自己。”
孟玉嫤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堆话却仍然觉得不够，“你也十岁了，很多事都能自己拿主意，切记不要主动惹事得罪人，但也莫要怕事忍气吞声委屈自己。”
“嗯，姐姐放心。”
马车缓缓驶离齐国公府，很快就在拐角消失，目光所及，只剩下一条宽敞清冷的巷道。
“夫人，回吧！”
双儿上前扶住孟玉嫤的手臂，主仆俩又看了看马车离去的方向这才转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