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任我摆弄,热风把他那头毛茸茸的卷毛吹进我的手心——这么摸甚至是我赚了——我努力压抑住上翘的嘴角,听他放大音量:
“起码以前看见坏蛋我第一个考虑的不是要怎么写报告?”
我把他的碎发拨到耳后,对上青年可怜兮兮的眼神,差点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干脆做回夜翼吧?
这有些过于唐突了,我并不知道格雷森是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准备才作出的决定,贸然开口只会令他感到为难。
“......你爸都回来了,你怎么就不能把担子往他身上丢?”可要我放着面前人不管,我又实在做不到,“别当大哥当得太久,连怎么撒娇都忘了。”
我的说法把青年逗得笑起来:“这已经是我今晚能提前到家的原因了——咳,乌苏,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向布鲁斯打小报告?”
短发干得很快,我摸着差不多了,便关上吹风机:“你爸在这种事上才不会小气呢...格雷森,会哭的小孩才有糖吃,你平时看着最会讨人欢心,实际上很多事都喜欢憋着不说......如果这是你们的又一个家族传统的话,当我没说。”
毕竟德雷克也是这副德行。
指不定就是大哥没起好带头作用——不不不,他们共同的老爸才是一切的诱因,别扭劲果然是种传染性病毒。
“哇哦...”
顶着一头乱毛的青年眨眨眼,似乎是被我说懵了,但等我起身去放吹风机,他又很快抓住我的手腕。
有什么必须要说的话吗?我耐心等格雷森开口。
他把地上的夹克挪到一旁,莫名地,我的直觉开始提醒我远离露出笑容的他。
仿佛逮住了重要的破绽,青年的视线下移,落点放在我紧紧抿住的嘴唇上。
“你说得对,乌苏,”格雷森的声音很轻,“谦让太久,我都有点忘了有些东西是可以争取的。”
我不确定他在指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重点是——距离太近了!
罗姆人的轮廓在柔和的光线中蒙了层蜜,我咽了口唾沫,犹如倏忽间落入一片干涸的沙漠,只要咬上面前人一口,就能尝到甘甜的汁水和丰盈的果肉。
老天,我知道自己本来就容易被美色/诱惑,但是理查德·格雷森?——太超过了,我的大脑只差发出开水壶一样的尖叫了!
“......好像有点做过头了。”
迷蒙中,有人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没有收获任何回应的他叹了口气,“乌苏,回神,只是个晚安吻而已。”
晚安吻?
是的,他们老美最喜欢搞这一套,压根没考虑过好几年没开荤的保守中国人一点都玩不起!
被他触碰过的额头烫得能煎三个荷包蛋,我好不容易把目光聚焦,感觉舌头和牙齿抖成一团:
“格雷森...捉、捉弄我也没意思的......你明白,明白吗?”
面前的青年把双手一摊,无辜的表情找不出一丝能藏进狡黠的缝隙,“我只是希望你今晚能睡得好点,洗胃并不好受。”
“......”他的态度迷惑了我,或者说,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来思考合理性,“谢谢你的关心......”
纵观我三十年的人生都没有被喜欢的帅哥亲过额头!没出息点怎么了!
即便如此,格雷森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反而再次把脸凑近,还闭上了眼,“我想要个回礼,”说着,他又睁开一只眼,向我确认,“不知道乌苏甜心愿不愿意?”
没法说不。
根本没法拒绝。
我被可怕的天然池面下了迷魂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低下头。
就在这时,身后徒然刮进来一阵凉意。
背脊随之一抖,唇齿重重磕在格雷森的额头上,我痛得嗷嗷直叫,捂着嘴回过头。
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先前和我一起回钟楼休息的年轻红鸟就站在那,并在我的视线里露出一个微笑。
另一边的格雷森微微抽了口气。
“我想着你可能会胃痛,上来送点药......”德雷克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却冷汗直流,“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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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虚。
这有点像之前对付蝙蝠灯后的场景复刻——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我的的确确感到了心在悸动。
所以我没法理直气壮,甚至只能狼狈地躲避德雷克的直视。
他的步伐一样轻,却好像夹着不可言说的压迫感,三两步便走到我跟前,弯腰把我提起来:“别跪在地板上,你的体质比迪克差多了。”
那什么......现在不是夏天吗,再说地上还垫着毯子......
冷不丁和德雷克对视,我紧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