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之下，当事人就淡然从容多了，不仅没有半点儿不悦，还多了分欣赏。
卜阳子两手负于身后，众目睽睽下径直走到苍晚清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咳一声：“你若想拜入我门下修习有情道，便要答应我的条件。”
魍楼假意忖度，“什么条件，师尊但说无妨。”
苍晚清不仅应了，还直接改了称呼。
卜阳子将苍晚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意尽收眼底，正色道：“二年后的剑道大会，我要你问鼎第一。”
“剑道大会...”多数人呼吸一滞，一部分视线开始飘向姜止吟，因为她便是上届魁首，自此后得以闻名天下。
剑道大会是每届仙门大开后的第二年举办，每山派出十名精英弟子，为的就是比试此届弟子的能力。夺得了第一便是赢了其他山，飞书同日传遍各地，很是光宗耀祖。
其实，让他们最惊讶的不是这，觉得不可置信地是卜阳子这么快就把第一押在还未进门的徒弟身上。
“弟子答应。”
众人的思绪被这声答应唤醒了，可姜止吟却有些晃神。
姜止吟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苍晚清，这才发现少年正抬着双睫，不知何时墨色的双眼已经直直盯向她。片时，她淡淡地撇开视线。
为苍晚清洒完净水后，姜止吟这才明白，从今以后她有师弟了。
“掌门——”
一道急音过后，琼华宫开启一道门缝，衣着青白豫服饰的弟子破门而入。
来人吞咽下口水强掩下慌张，这才在众人的瞩目下回禀：“蒙徊、蒙庆的长命灯灭了。”
“怎么会灭了？”一道女声厉道。
说话的人正是飞云峰的蒙长老，她先前见过几次。
也那两名蒙姓弟子的师父。
蒙长老闪身来到人前，怔怔地盯着泽明宫服饰的人，引得那弟子只好硬着头皮再答一遍。
眼瞧着蒙长老得了确信答案后，脸色开始变得煞白，禾灵便让那弟子退出去。
弟子感恩戴德似地点头。
没几息，急促的脚步声便走远了，大殿之内却更加寂然。
姜止吟垂下眼帘，神色稍黯。
灵石是梵尘山乃至整个圣地的通用货币。
在入山后弟子们都会获得一块玉牌，记载着灵石所得，有了足够的灵石便可在本山阁内乃至整个圣地换任何东西。
由于新弟子的特殊性，所以他们入门后都会有相应的灵石奖励，往后则需要完成飞书悬赏或者门派任务，来获取对应灵石。
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蒙长老的弟子应当是接了什么危险的悬赏任务，这才导致丧命。
世间最痛苦的莫过白发送黑发了。
想到这，姜止吟不察地攥了攥手，因为她想到了姐姐。
失去的感觉，她再懂不过了。
与此同时，眼看着蒙长老就要提着剑为自己徒儿亲自报仇时，禾灵两脚轻点，跃身拦住，叹了一口气：“蒙长老，节哀。”
“掌门。”蒙长老罕见的不称姓名，痛彻心扉道：“这是跟了我十年的徒弟，整整十年！”
话间，蒙长老仿若忆起往昔，一瞬杀气重新翻涌。
禾灵见状右手一扬，掌心灵光一闪，就此打在她的脖颈处。
如此，四周才重归于一片寂静。
下一瞬，便听一道厉色响彻大殿，如寒冰渗骨。
“蒙庆和蒙徊出事我也很伤心。”禾灵搂着蒙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禾灵缓了好一会儿遂朝方炯方向望去，“溪隆，光尧你们二日即刻下山，查明原因。”
“弟子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