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一身无爪牙之利,宽宏良善便是死罪。”
白蛟与玄狐皆是至情至性,战力可观的存在,常欣以真心相交,这真心就成为旁人利用的可乘之机。
“这算什么狗屁道理!”梦虬孙怒斥道。
确是无稽之谈,但太多了。蕴姬想着,眼前如闪现片片人影,无论是苗疆王储,金雷村巫女,血雏岭之孤,甚至是她自身,太多了。
蕴姬掩下异色,收敛神情,“我与剑宗薄有往来。敖鹰宗主气量恢宏,并非拘于门户之见的庸众。至少会给我一个进门的机会罢。”
出乎意料的是,得知消息的敖鹰并未让人进入仙舞剑宗,而是亲自带她径直拜访紫微星宗。
百步见方的空旷之厅中央,一架形制复杂规格巨大的浑天仪置于高台之上。圆形穹顶密布错落星海云轨,熠熠生辉,夺人心魄。
一位青年道者严衣高冠,手持拂尘,冷眉不善地拦在眼前。
“有劳剑宗挂怀,不过师兄近日闭关,不见客。尤其是——”他说着瞥了一眼仍做苗疆装扮,而明显异于此地的蕴姬,“来路不明的外境之人。”
敖鹰瞧了一眼蕴姬的反应。后者但只一笑而过。太虚海境锁国日久,排外亦甚,只是自己改换立场,成为被警惕的外境之人,倒也颇有一点新奇的感觉。
冷冰冰的一道逐客令,敖鹰仍自语气温敦,徐徐而谈,“今日之事,前日拜贴俱已向星宗宗主说明。莫不是这几日,他的心疾有什么反复?这位是苗疆来的医者,可以请她进入瞧瞧。”
这话一下把对方点着了,“胡说八道!师兄容光焕发!”
“丹阳。”
人影随温和微哑的嗓音而入,来者容华极盛,雾鬟风鬓,清光如霜,泠泠浸银蟾影,端的是神仙人物。饶是蕴姬这般长于深宫,惯见殊色,也不免目眩神迷一霎。
“远客未迎。是颢天玄宿失礼了。”
她顶着丹阳侯怒目而视于无物,眸中惊艳未褪,由衷赞叹一句,“郎独绝艳,世所无二。今日方知,何为神君气度。”
“姑娘赞谬咯。”
寒暄至此,闲话不提。
“我时间有限,便有话直说了。不知星宗宗主有何事见我?”蕴姬当下开门见山问道。
“并非是星宗宗主,而是我。”颢天玄宿说起这话时,既有谦意,却又理所当然的恃才傲物之感,“地门之祸,大致情形,我已从敖鹰处得知。灏天玄宿,愿尽绵薄之力。”
“师兄!”丹阳侯反对的怒吼响起。
蕴姬讶在原处,略作思忖,尾指不觉勾陈理袖,却是不语。
颢天玄宿会意地复追一句,“我知先前道域拒绝支援,让姑娘心中有所顾虑。但这次,只是我与敖鹰两人的个人行为,与两宗皆无关联。这也是我要向姑娘说明的一点。”
敖鹰闻言亦是点头称是。
“前辈客气了。”既是私人之行,蕴姬也不再尊称宗主,“大恩待此祸平定,必当拜谢。现下事不宜迟,便请两位先随我至金雷村暂歇。”
“紫微星宗怎可离了师兄!我不同意!”眼见蕴姬几乎拍板定案,丹阳侯越发急怒,竟一壁攒住颢天玄宿的手腕,气势汹汹地挡在身前,“桃源渡口结界稳固,道域内战方平,尚在休养生息之时,剑宗要出便由他们,与我紫微星宗有何关连!”
“贵宗诸事,一向由丹阳侯代为署理。莫不是如今有何变化,这宗主一职已然改换?否则岂有以下凌上之道理。”敖鹰闻言目色微冷。
“你!”
“丹阳。”
便是蕴姬,也知丹阳侯这话实不妥当。当年忘今焉为私揽一境之权,阴谋操纵修真院惨案与道域内战,三宗凋零,实则紫微星宗损失最小,因而在如今道域实力最强。要说休养生息,三宗则更需要休养生息。
“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难不成紫微星宗避世内战,就真正毫发无伤吗?”蕴姬出声争辩道,“桃源渡口,只是术法结界,依赖人力运转。便是海境,依仗天险,尚不敢说能够独善其身,何论道域?”
“南冥广虚先前出境查探云杖消息,却落得身死道消,尸骨无存的下场。这些外境之人,心思诡谲,不可信任!”丹阳侯愤愤然道。
“坐井观天,无异于坐以待毙。南冥道者是为寻失落的道域王骨,遭人陷害。但也请阁下知道,若非俏如来反制恶徒,送归遗骸,那便是埋骨异乡,沉冤难雪的下场!不谋全局者,不谋一域。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蕴姬说到尾音,声调越发扬高,但她忽而喑噎一刻,竟有自刺己心之痛,下意识攥紧袖沿,如同紧攥住胸腔之中跳动之心,竭力平息语气,“我虽是外人,却也听闻颢天玄宿修习星宗至高武学,是百年来首位踏入浩星归流最高境界之人。你的师兄,并不如你所想象那般脆弱无能——”
在这半句间歇的片刻,蕴姬才发觉颢天玄宿竟然在丹阳侯的身后悄悄使过来眼色,一时间不知是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