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空狠将一人踹下河,就地上朴刀一别,腕间锁链崩开,束缚解除,霎时间,却如潜龙升天,猛虎归林,风卷残云,剩余几人被逐一毙命,末了他问清索命仇家,辗转奔向她来。
下一秒,她被擒了双臂,灼灼漆眸环顾她的脸,再三确认,誓要将她刻入眼中:“你怎的来了?”
茹昭莞然:“有封信要送去东京,我想着顺路来看看你。”
“顺路?”武二凄笑一声:“哪有你这般舍近求远的顺路?”
“我想见二哥,于哪儿都是顺路。”
话语未落,她便被他纳入怀中,巨蟒般的手臂收紧,似是要将她嵌入身体般。
她被勒得窒息,左臂刀伤一痛,忙道:“二哥,痛……”
闻言,他即刻卸了力,遑急问询:“伤哪儿了?”
“手臂划了一下,无甚大碍。”她摇头笑笑,半束的髻松了,竹骨玉簪几欲滑落。
他抚上那伤处,漆眸温润,凝着她,一滴血正点上她的额心,垂眸菩萨为他化作修罗,他疼惜的,望着那沾血的脸,“可痛?”
“不痛了。倒是二哥……”茹昭攒紧眉心,素手护住他的脸,那俊朗的面庞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新黥的字还挂着血痕,左侧颧骨的皮肉翻开结了痂,该多痛……
“怎的,伤成这样?”她颔首垂泪,声线微颤。
“两天就好了。”他拿了她的手,握紧,粗砺的指腹替她刮去泪珠,温笑问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原本是想抄近路来着,幸而遇到你那义弟,他将刺配必经路线指给我。”
“你怎知我在飞云浦?”
“唔……换位揣测下,若我是贼人,也会选此地害人,必经线路,荒野河道,得手后直接抛尸河中,半点踪迹都不会留下。况且此地不远,当天得手,当天知晓,也免夜长梦多。”
“真不知你是精明还是憨傻。”他无奈笑着,替她揩去额心那抹血点。
“现下要去哪里?”
“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