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说不得的人!”
翻鱼一惊,轻轻捏了捏白玉徊的手指。
万鸣祁是嗣信王的幼子,在金陵中臭名昭著的纨绔。嗣王位列从一品爵,本就位高,再加上嗣信王本人受天子信重,即便在宫中宴会上,嗣信王妃母女都是柳皇后招待的重点宾客。
只是玉徊之前并未见过万鸣祁,倒没想过他是这样嚣张的性子。
翻鱼不安:“公主,这人家中势力太强...不如把太子殿下的腰牌给他看看。”
太子是想帮她才给了腰牌,她并不该随心所欲用。何况对这种人,她用了他也想不到会是真的。
白玉徊吸了口气,娇花一样的小脸上尽是不虞。在金陵的日子一直是这样举步维艰的。今日少不得又要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公主,臣护驾来迟了。”
闻言,白玉徊撩起帘子,看见前几日才见过的一张熟悉的脸。芮见壑在马上朝她一抱拳,“还请公主稍候片刻。”
“见壑?你怎么...护驾?”
万鸣祁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此时却活像见了鬼,思索片刻才转向车厢,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噢,原来车中的便是法宁公主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见谅,见谅。”
最后一声见谅是朝着玉徊的方向说的,万鸣祁一边拱手,一边心里觉得奇怪。法宁与芮见壑的关系整个金陵都知道,所以车中的应当就是法宁无疑。可平日里也不是没见过法宁公主出宫,她从没有带过二十人之下的侍卫数,今日怎么倒轻装出行...何况那腕子倒是比原先还白了许多,难道这法宁公主不单改了性儿,还改了皮子?
芮见壑面无表情,对万鸣祁的亲热没什么反应,只一拱手回礼,“如此,还请万兄稍作回避。”
万鸣祁虽然对芮见壑客客气气的,但也说不上真有多怕他。家里的爹都是从一品,谁比谁都不差什么。再说,方才这法宁公主露了只手臂便已令他心神荡漾,真不知真人是如何一张美人脸。想着这些,万鸣祁便怎么也不肯让,只胡搅蛮缠打哈哈,怎么都要等着法宁公主下车,他好亲自给法宁公主“请安”。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旁边的茶馆中却转出一行人。
“叨扰了,我听方才的话,这边是法宁公主,是么?”
来人是位高挑的贵妇,说话时明快干脆,眼波一横,便转向轿中,柔声道,“可否一见?”
方才芮见壑已放出话说她是法宁公主,白玉徊也不好拆台,便在车中没有露面,只隔着帘子歉疚道:“不知夫人是?”
“我乃大理寺卿韩季衍之妻。忝受郡主食禄,封号荆山。”那贵妇笑一笑,道。
荆山郡主?!
白玉徊大惊,几乎立刻掀开了遮掩许久的帘子。
这一掀之下,便露出了白玉徊的面孔,不光旁边的万鸣祁惊诧,嚷嚷“法宁公主怎么长着长着换了张美人皮”,就连荆山郡主也双目大放亮光。
“不,你不是法宁公主...玉徊?!”
荆山郡主上前一步,立刻握住了白玉徊的手,“玉徊,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你楚姨母,你小时候就在我家中住过啊!”
“你今日怎么突然可以出宫...?”
话甫一出口,荆山郡主便掩了口,转向玉徊,“公主,此处人多口杂,不如我们进去再叙。”
为什么她明明邀请了万春郡主昔日的仇人上门做贵客,现下却又要一边对玉徊这样热情?
白玉徊满腔的疑惑不解,正要应下,却被芮见壑打断。
“皇后娘娘急着见公主,令我护送公主回宫。夫人若想叙旧,不如择日再见。”
他平静道,一抱拳,“还请夫人谅解皇后娘娘作为母亲的焦急之情。”
他在母亲二字上顿了顿,明显是在点她。荆山郡主蹙了蹙眉,待要开口,却被白玉徊抢了先:“世子,我与夫人只谈一盏茶的时候就出来。还请你暂等一等,好么?”
芮见壑垂眼,视线慢慢滑过白玉徊像冰雪一样的小脸。她生了一双波光流淌的眼睛,没看人时都显得多情,更不要说那双眼此时一眨不眨,露出恳求之色。
就算知道天子是要使美人计,他也没法子不中圈套。
但是,此时忍一忍,之后她才会不得不来求他,只有这样,才能将她握到掌心。
“天色晚了,公主下次再见吧。臣护送公主回宫。”他没有松口,但还是退了一步,“若公主出了岔子,我不好向娘娘交代。还请公主体谅。”
玉徊心下焦急难忍。可她能和太子说家中的事,却不好和芮见壑一个生人也掰开揉碎地说清。又兼她也不算完全信任荆山郡主,只怕荆山郡主会对她使什么阴招,一时便没再拒绝,只得被芮见壑护送上了软轿。
风把轿帘吹出哗啦啦的声响,天色快要滴水,那帘上的暗纹便仿佛水波一样荡漾。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