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奇怪的花似乎就是那样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可是,已经晚了,可怜的刘大少爷为爱陷入了疯魔,在杨梓瑶的身体使用了无名之后明显朝着活人的转态恢复的时候,他决定先做掉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察觉到真相的人,城中的气氛随着沉睡不醒之人的增多越发沉重,让人喘不过气来。
渐渐地,城中当权之人发现只有自己的裕璜城才会这样,别的地方都没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出现,那可是裕璜城啊,繁华的城池可以让一个此地官员的钱袋愈发丰厚,为了防止事情传出去,他逐渐加强了城中之人的进出限制,一直到强制城中只进不出。
刘嬷嬷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利用无名迷惑心智的效果将城中昏迷沉睡之人的存在抹去。
这样做是减少恐慌和避免城中之人逃跑的最佳举措,至少刘嬷嬷是那样认为的,而刘子钦面对一切,选择了沉默。
城池的衰败在预料之中,慢慢地,城中昏睡甚至在梦中死去的人越来越多,等杨梓瑶和生前相貌无几的时候,刘子钦恍然发现,偌大的城中,竟是空荡荡一片。
为人迟来的愧疚压垮了他,城中空荡荡的沉重和那些一无所知的苦涩笑脸让他崩溃。
其实杨梓瑶是醒过来一次的,很短,当时刘子钦就守在旁边,他眼中的空寂为妻子的醒来而消散,可那时的杨梓瑶还沉溺在对他的恨意当中,对他的恶语相向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己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背负上了满城的罪孽,死后要步入无间地狱,而自己心爱的人在醒后也不愿意原谅自己,那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什么呢,笑话吗。
至此,那支撑刘子钦清醒的支柱也倒塌了。
在最后清醒的记忆力,他看见自己拿着火把,在夜色中挨个点燃了提前安置在城中各处的油桶。
周围的人仍旧一无所知,没有人关注一个拿着火把到处走动的无关人等,即使那个人披头散发游走在夜色之中,直到城中大火四起,而城门紧闭。
刘子佩是在那场火后找到自己的,刘嬷嬷被他要求支撑起一个活着的裕璜城和一个不再痛苦活着的哥哥。
没错,那时的刘子钦昏迷着,并没有在那场大火中死去,城中本就不剩多少人了,烧死一城人的大火并不需要一城的火,在最后的关头,刘子佩救了他,即使代价是他自己。
小小的孩子是肉眼可见的脆弱,在众人眼中的存在感也很弱,所以当那个同样小小的魂灵出现并提出交易的时候,刘嬷嬷本来是不想搭理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但是他开出了自己无法拒绝的报酬,于是这样一个交易就这样成立了。
利用“无名”费力地捏造假象,蒙蔽记忆,笼罩城墙之内,大家安然无恙地自欺欺人,直到幻境灭,而他的兄长面对残酷的事实清醒之前,在破碎的幻境中无痛苦地死去。
刘子佩亲手让他的兄长无痛苦地抱着希望离开,而不是再度崩溃地面对残酷,而刘嬷嬷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刘子佩手上可以恢复灵力的一件宝贝
当然,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云洛他们,不过一个交易而已,事实就像他说的那样,她谁都救不了,因为那些人早已经成了滞留在人间的亡灵。
现在,结束了,一切都到了终点。
他能感到自己体内的杨梓瑶不断挣扎,能看到从不远处朝这边跑来的云洛,他其实很弱,多年来只是靠着这样一个没用的秘术勉强续命,现在,到头了,然后,最后……
他控制着杨梓瑶的身体向云洛二人的方向跑去,体内和周围微小的的灵力被聚拢到一起,被压缩到了极致。
体内的人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停下,你在做什么,停下!”杨梓瑶说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向前而去,那种感觉相当不妙,不妙到她都无暇去管刚才目睹兄弟相残时的崩溃,那股灵力如果突然炸裂,周围仅有的人都会受伤的。
她这么想着,挣扎的力度更大,可是能做到的甚微。
“不要!”刘子佩听见杨梓瑶的声音,意识到什么,喊道。
“砰。”
无形的波动以杨梓瑶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云洛只能压榨自己最后的灵力罩住刘子佩和身边的时浔殊,幸运的是,因为刘嬷嬷这些年来的灵力已经快消耗殆尽了,占有的躯壳也仅仅凭靠“无名”才积攒的一些灵力,因而,爆炸只是小范围的,威力并不大。
因爆炸产生的烟雾消去,原地的杨梓瑶无力地倒下,周遭已经是一片狼藉,身上出现道道因为爆炸而产生的伤痕,嘴角、眼角和耳边都流着鲜血。
此时她只觉得周围好安静啊,脑中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再无一丝痕迹,周遭的喊声也消失了,心底的怨恨和咒骂也消失了,好安静啊,睫毛因为粘连上了血珠而显得有些沉重,好像不是错觉,确实有些沉重,连带着眼皮也是,好想睡一觉。
“嫂嫂!”刘子佩从防护罩挣开,跌跌撞撞地跑到杨梓瑶身边,摇晃着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