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村民沟通。
仇融仍是腿软,站起身站在热达身边,听他翻译。
热达原模原样给她翻译在场众人的对话。
成格先问为首的老太太,“为何要在这里扔石头?”
老太回答:“这女子在高寒之地种出水稻,这是妖异之兆,违背自然生灵的规律,老天将要将罪的,因此才来阻止。”
成格淡淡瞥了一眼仇融家的田,并未放在心上,又问:“自从她来后,你家可有什么妖异之兆?”
老太太一说此事便来了精神,双手往腰上一叉,说道:“当然有,自从这妖女出现,我家的青稞田叶黄枯死,前几天还长得好好的,怎的她一来就枯萎,肯定是她违背苍天,神农降罪。”
成格听罢,幽幽道:“神农降罪也该降在她头上,走吧,去你家田里看看。”
他随着人流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仇融道:“你也跟着去。”
那只花豹慵懒地瞧了她一眼,随着主人一扭一扭的离开。仇融不知成格是何意,还是乖乖跟在热达身边,一齐向老太的田走去。
走了不远便是老太家的田,仇融这才发现,这老太应该算是她的邻居,距离她所在的盐碱地最近的就是这老太家,如此看来她把自家田的枯荣算在仇融头上倒也勉强说得通。
前世学农,在扶贫岗位工作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老太家的青稞一看就是气温太冷,冻伤才发黄。
但是现在正是春季,气候早已回暖,其他人家的田都活得好好的,怎的就老太家的青稞苗冻坏了呢。
成格随着举目眺望,半晌,回过头来看着仇融,点头道:“确实啊,往年从未有过此事,怎的你来后她家的田就坏了,还真是妖异。”
他垂下手,似在思索,那花豹仰起脸在主人掌心蹭过,长尾缠绕在大土司的小腿上弯起一个圈。
这花豹好像成了精,仇融看得胆寒,心想:这些族民说她妖异,怎么没人说成格和这只花豹更妖些。
成格抬眼,他不是个藏得住心思的人,此刻嘴角挂着讥诮的笑,仇融隐隐觉得接下来发生的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你们就把她的水稻拔了吧,或许农神不怪罪了,你家的田也就长好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成格眼睛瞧着老太,说出口的却是汉文,负责翻译的热达愣了一秒,才切换了翻译方向,将大土司原话翻译成奢语翻译给族民听。
“等,等一下。”仇融连忙尔康手阻拦,她可不忍自己精心栽培了月余的水稻毁于封建迷信,“我...我能医好她家的田。”
“你?”成格挑眉瞥了她一眼,那成了精的花豹竟也同样半眯起眼睛,暗绿的眼珠写满轻蔑。
仇融很是无奈,竟然被只花豹小瞧了。
“明珠公主不识五谷,不知六畜,金枝玉叶身娇体贵,你——会吗?”成格轻蔑笑着,说话故意拉起长音,非常欠打,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说公主殿下国破家亡后洗心革面,愿意跟我们这群山野村夫为伍了?”
这是他第二次提起“山野村夫”这四个字,仇融不知道他对这个形容词到底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她深吸一口气,才耐下性子分析道:“据我观察,老太家的地是由于霜冻造成的打黄发蔫。”
成格马上怼道:“这春风和煦,公主却说霜冻,岂不是太可笑。”
仇融:“不是,老太家背山水阴,今年立春早,播种也早,但是北方寒潮突袭,其他人的地头在高处所以无碍,但老太家深在谷底,这才染害。”
成格饶有兴致地抬眼,又问:“那为何从前多年都无事,自你来之后便遭此寒灾呢?”
仇融噎了一下,老实道:“此事我还没有头绪。”
成格冷笑,转过脸不再看她,但道:“我限你三日将老太家的庄稼照料如初,否则,我就命人拔了你那妖异的水稻。”
“我知道了。”仇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保住自己的水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