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慕归雨舀了一盏茶,随后放置桌上,轻轻推向风临,“值得费工夫。”
风临追问道:“什么恨,她恨谁?”
慕归雨只说:“别家事在下不便置喙,待她亲口告诉您吧。”
风临看着对面人,一时无言。
慕归雨回以微笑,道:“尝尝吧,殿下。”
风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面无表情道:“做的很好。下次别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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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安,镇南王府,富丽的寝殿静悄悄。
风媱自华帐中醒来,只觉浑身像被汗洗了一遍,疲软无力,剧烈的疼痛后,身子像被针扎成了筛子,骨头缝里往外透着寒气,实在难捱。
简单的一个抬手动作,艰难到近乎挣扎,她转过脸掀开帘子,一个伏在床边的女孩映入眼帘。
看着伏在榻边熟睡的女儿,风媱心里涌上一股柔情。她似乎有了力气,以手撑着坐起来,伸出满是伤口的残缺右手,轻轻抚摸女儿的脑袋。
宝珠,我的女儿……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无比怜爱地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女孩。
平心而论,宝珠并不出挑。
容貌不像自己美艳,口齿不如自己伶俐,心肠不如自己狠决,就连身子也十分孱弱,从小到大没断过药,又瘦又白又小。
可风媱就是喜欢她。
只要是女儿要的,她从没有不应过,从来没有。
宝珠喜欢亭台,她耗万金建了座游梦台,宝珠喜欢话本里的白神驹,她不远万里买来漠庭宝马,就连宝珠喜欢陈国王子,她也给弄到手了。
我的女儿,想要什么都不过分。
风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践行的。
指尖拂过女儿柔软的发,风媱眼眸涌上一股悲伤,似乎是被疼痛消磨了意志,此刻她想起了伤心事。
她原本,该有三个孩子的。
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如今只有一个了。
指尖动作微凝,风媱神色寞寞。
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风宝珠慢慢张开眼,仰头一看,顿时清醒了,“阿娘您醒了。”
“嗯。”风媱挤出一个微笑,可表情实在难看,“你是在这受了一夜吗?”
风宝珠点点头,坐直了身,面容难过:“阿娘,您还疼么?”
风媱道:“不疼了,只一阵。”
风宝珠眼中闪过一丝伤感,阿娘分明是在骗自己,昨夜她明明疼了一夜,哀嚎不止……
心中思虑重,她却没有问出口,只装作信了的模样。
风媱容色疲惫,没有察觉女儿的目光,憔悴道:“宝珠,阿娘有件事想托你去办。”
“阿娘请说,女儿必然办到。”
“你能不能替阿娘跑一趟陈国,找到摄政王,叫她准备援兵,以防万一。”
风宝珠道:“阿娘,姜卓那女人近来胃口渐大,她果真会帮忙么?”
风媱疲惫的眼显露几分狠意:“若她不答应,那就帮我带一句话——都是一根弦上的蚂蚱,秋风若来,谁也躲不了。”
风宝珠点了点头,又与母亲说了几句话,便退下准备出行。
殿外有医士候着,风宝珠冷着脸将她们唤到身边,低声询问:“这毒症总在夜里发作,长此以往必影响精神,人又能抗多久,你们商议了一夜,到底商出对策没有?”
医士们抖若筛糠,都不敢直视这位郡王。
风宝珠阴冽的眼神扫过她的脸,一言不发地走了。
一路转折,走到一修成莲形的水潭边,风宝珠停住了脚,解下腰间挂着的锦袋,掏出一粒珍珠,抬起手一抛,圆润的珍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弧线,啪一声坠进潭中。
珍珠渐沉潭地,咯噔一响,在阳光的照射下,水底一层珍珠折射着淡光。
风宝珠又留了两颗,觉得玩够了,才走。
路上她的侍女有些担忧道:“少主,陈国这两年不安稳,那老陈王和摄政王斗法斗得厉害,我们现在去见摄政王,是不是不稳妥啊?”
风宝珠道:“见一个不好,那就都见。再说,她们如何斗,与我何干?在南疆,谁敢动我。”
侍女点头称是。
风宝珠继续道:“何况去陈国也没那么糟。我有日子没见表哥了。”
侍女一听,小声劝道:“少主,那淑德君如今是太女夫,还是少走动吧……”
风宝珠淡淡道:“总归也要见一下陈国太女的。”
一旁沉默已久的心腹此时开口:“殿下有所不知,淑德君已不在太女府了。他现下住金湘别苑。”
“金湘别苑?”风宝珠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她,“那不是姜卓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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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鱼茶坊中,风临还在与慕归雨交谈,待询问完近来大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