偻着的背微抬，眼尾笑出了皱，“姑娘喜欢什么纹样？”
司楠瑾眼慢慢下低，商贩已经在台上画好了兔子，按上了竹签。想要找找有没有合宜的样式，耳旁的声音又一次想起了。
“我来吧先生。”宫赋先一步走上前，交涉了几番就接过了糖勺。
他好像很顺畅。舀了满满一勺，勺背压开，又不断添补细节。等司楠瑾缓缓走近，才看清那是两朵花。他很快按上了竹签。
“姑娘遇上如此郎君，实是幸事啊！”
“他是我弟弟。”司楠瑾笑着回应，声音温清平和，只在一旁看着宫赋。后面商贩又说了什么，她也只是笑着不再言语了。
糖很快就干硬了起来，商贩帮着铲了下来。糖浆清透，从中却看过去的都朦朦胧胧。像罩着一层焦色的纱，层叠盖在眼前。宫赋将它从商贩手上接过又拉过司楠瑾的手，巴拉开就塞着进去。
“姐姐，可喜欢！”
他像个等赏的孩子，眼眉中满是少年得意气。司楠瑾看了一眼宫赋，又转下瞧了瞧糖画。一瞬间感觉有些恍惚，好像有什么情愫在蔓延开。
“喜欢的。”
“姐姐可知道这是什么花？”他很满意那个答案般，更是喜乐了，拉着司楠瑾的衣袖向前走。
“什么花？”
“海棠花！姐姐，衣服上熏的也是海棠花粉，我猜姐姐很喜欢海棠花吧！”
司楠瑾想起，玉簪上雕出的是梅花。
“师尊偏爱这类，红艳艳的，开在院里好看的紧。”
宫赋不介意这个答案，还很有兴致地要给她指画上的海棠都有哪些部分。还催促着要她尝尝，过一会又担心会不会腻到。
一路上又是看香囊，又是各类发簪胭脂。人群慢慢集中，有了推攘力。
她一路心思飘散，没走几步就被冲散落到后边。宫赋其实很好认，她张眼四顾却见不着华服到影子。是走散了，小孩子心性，自然被一些别的新奇吸走了。她自己又是心不在焉。
人群吵囔，她不知往何处好。立在当地踌躇，蓦然间，手突然被暖意裹上，很是熟悉，拉着她向前挤。抬眼，果然是宫赋。
“姐姐！可抓紧了。”
话里好像有浅浅的埋怨意，她看着宽厚的银灰色狐裘，好像只能看到他了。再用力眨过眼，在灯下璀璨的，已不止他一人了。
宫赋的手牢牢牵着她，她轻微摇晃，小孩子就牵得更紧。熟悉的香居然在嘈杂的人群中更加明显。
月上中天，灯火通明。
“去哪里？”
“一个不去会后悔的地方。”
人流逐渐减少，宫赋依旧没有放开她。上了一家酒楼，最上层居然修筑了楼台。很高，好像离那残月也更近了。
不远处人群围观绕开了一个大圈，里面有一个铁架子。
“姐姐看过打铁花吗？”
“打铁花？”司楠瑾仔细回想，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开始了。”
火花炽烈，至于半空，争得半片明辉，随即便又转瞬即逝。星星点点猛烈迸发，灼耀此夜。
宫赋瞥向司楠瑾，她双瞳映照着金花的光辉，却掩盖不掉眼底的光。白玉簪子洇开点点星火，安安稳稳地戴在她的发髻上。
喜欢就好。
宫赋冁笑着偏回头。这样的艳景只得片刻，火色完全黯淡下去，这夜也该结束了。
“姐姐，要回去么？”
司楠瑾才回神来，看着离散远去的行人，入冬的寒意好像突然侵袭了上来。没有火光，底下一片归于黑夜，倒好像潜藏着什么巨兽。
“走吧。”
她不喜欢这样，好像站在了山谷朝下看。那些东西，那些黑喜欢把她吞掉。
宫赋看着司楠瑾的模样，怎么瞧着都不会是欢欣着的模样。他转头瞥了一眼底下，垂下眸子，很快又赶了上去。
她笑浅浅的，嘴角的笑意也达了眼底，可宫赋总觉的不是。即使他如何也找不到理由。她兴致似乎还是很高，做了小点心送来。
他左思右想，便就只能有一个答案了。
巫山螭蛊，存世千百万年来，还未有比它更重的情蛊。用咒术和螭血喂养出的百足虫，要在巫山云雨中成为蛊王，不死身僵。
具体秘术他并不知晓。此术在巫山一族灭门后便已遗失，这只也只是相近的复刻品。相传当年有魔族将女想用此虫锁住心上人，不知为何终究没能成功。
全都压在了万骸塔底，上万年之久。
那只被玉簪子里放入的便是这个，喂血认主。前两日，蛊虫早已钻入了体内。
他虽知此蛊厉害，见到实况还是忍不住怀疑。
但，先天道体的灵门天才，最适合做回还丹了。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宫赋朝着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