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在二楼买得起东西的家中可都不太干净,那些个闺房话可不能让人听了去。
司空借着后头上货缺人手的借口把楼下小厮支走。
“各位小姐,掌柜的在一楼里堂上货,听说都是从西域而来的上好布料特地让我来通传一声。”司空转走人群的注意力后,谢昭已经走到了账房门口。
眼前女子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到真容,可周身气质绝佳,跟在司空身后的人群里不禁有人发问:“敢问是哪家小姐,之前好像从未见过。”
司空没想到会有人询问,但如此一来也有借口直接开溜,还能给陈家添一些乱:“说来也臊人,正是陈掌柜之女,父亲还有事找我,劳烦各位小姐亲自走一趟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上楼离开。
“没听说陈家还有女儿啊。”
“家中不就那些私事吗,走吧走吧。”
楼上已经被清空,谢昭有力的叫嚷声从账房里渐渐离近:“没眼力见的东西,我家夫人可是京都来的,耽误了你负担得起吗!”
司空佯装看布料,谢昭注意到她后给了个眼神。
陈家账房放满了账本,要是一点点查看不知道要看到猴年马月。
既然来了账房她也没打算放过,支着头沉思安阳是从何时开始涨的税收。
“陈家五年前在此处开张,而涨税却是在八年前。”
不过五年,大部分卷轴上面都落了灰,可想而知这背后有多大一笔黑利润,而且账本还是没有规例的摆放,根本没办法下手寻找。
正叉腰犯愁时窗户边的棍子引起了司空的注意。
棍子是用来支撑窗户的,莫说安阳常年凉爽,就连每日刮的大风就能把人吹个半死,窗户边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灰,可这棍子却干净如新。
整间屋子可以说是所见之处全是方洞,根本没有地方能和这棍子匹配。
愁,脑子不好用。
恨,棍子不会说话。
不得不说这屋子隔音很好,要不是谢昭喊了一嗓子她都没听见脚步声。
谢昭喊道:“你说好带我去看布料的,这下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账房先生惶恐道:“姑娘不是我不去,是我实在不敢离开太久啊!”
司空看了看手中的木棍,又抬头看向了门口,面具下的杏眸一弯:“怎么了?大喊大叫的。”
谢昭张开的嘴还没闭上,差点两眼一黑,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直从账房里走出来,还没有半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娘勒,这下怎么搞。
震惊归震惊,不能坏了正事。
谢昭手上用力,把账房先生推进了屋里。
门被嘭的一声关上,账房先生这才闭上受惊而张大的嘴。
“我去认罪,求姑娘救我家人,放他们一条生路。”账房先生像是紧绷的弦突然断裂,跌坐在了地上。
司空双手抱臂莞尔一笑道:“先生这么多请求我可满足不过来。”
账房先生轻啊了一声,房中沉默一瞬。
“姑娘手中的木棍在油灯下热一热,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账房先生始终低着头说话。
按照先生的方法木棍果然裂了一条缝隙,司空直接抽出随身小刀撬成两半,一卷薄纸卷成的卷宗掉落在地上。
不只当地县令,接壤的官府基本都在名单上。
“先生家眷现在身在何处?”司空收好账本,抬眸看向盘腿坐在地上那人。
司空的话对于账房先生无疑是惊喜的。
可他只是稍稍挺直了背脊,目光还是没有转移到二人身上:“陈家主只说他们在安全的地方,并未透露过具体方位。”
司空道:“那我该怎么救他们?”
账房先生扭转腿脚在地上磕头跪下,想说出口的话才出一声就被司空打了断:“况且我也不知这账本是真是假。”
司空凑到先生耳边:“今夜有两位男子闯入夺走了账本,他们声称自己是李氏族中人。”
走出账房后司空直接把脸上面具取下丢掉,被支走的女眷已经重新回到楼上,对于“陈家小姐”的所做所为非常气愤,根本没人注意到气场阴冷的她。
谢昭拍了拍先生肩膀,眼里寒光一现:“管好你的嘴,我家主子还会来找你。”
司空在门口没着急下楼,那一番话自然是听了进去,她靠在墙上看着女眷们对“她”的不满,唇角微微上扬,在谢昭出来那一刻满眼精光。
看来今夜收获颇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