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被活生生打死。
程之笑听闻后,只觉得他行事越发残忍,也不理解为何会牵连朝廷官员,心中不免对他越来越抵触、排斥。
后来,林衍兰便将他所了解的真相通通告知于她。
此女原是外疆亡国的某位重要武将之女,其父在夷川西海一战中,先是被萧允一箭刺穿肺腑,紧接着是被第一秋持佩剑抹了脖子。
此女行刺不成,也不知从哪儿得知程之笑与他们的关系,便打起了她的主意。那些被革职查办的,都是掌管王都来往人员背景核查的重要职责。而被杖责的,则是收受贿赂暗地里贩卖大昭百姓身份的文官。
即使程之笑知道了真相,可她还是不愿去求他。
京元五年,中秋节。
挨家挨户都在享受团圆之乐的时候,药庐内的程之笑突然毒发。纪辞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派海东青十九在拂晓时分送来一瓶赤金色的液体。
纪辞在信中告诉他,此液体乃是鲛人的血液,让他放心给程之笑服下。
经过林衍兰的提炼去除了鲛人血里的杂质,最终将鲛人血与程之笑体内所需药物融合,只制成了七枚药丸。
或因为她的净髓骨早已融于骨血,以至于连鲛人血都没有办法救她。
腊月初,程之笑体内的净髓毒频繁复发,当鲛人血药丸只剩一枚的时候,林衍兰恳请她去寻萧允,可她依旧拒绝。
直至服尽所有药丸,林衍兰也再未研制出可压制她净髓毒的医治方法,只能转攻银针为她护住心脉。
大家对于她的心思都是心照不宣,五年了,第一秋一直没有消息,若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真的可以做到不声不响的消失五年,更何况第一辛重病,他都没有回西周。
对于第一秋还活着的希望,在程之笑的心中一年比一年低,她的内心一直都在反复挣扎。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没有等到他;可她又想死,因为她心里清楚,五年都未有半点消息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每每想到这,她都会半夜起身拿着酒坛坐在后院的藤椅上静静看着星河和明月思念着他,上弦月、满月、下弦月在她眼中已经有了阴晴圆缺的全部过程。
京元六年,元月十六。
一夜过去,随着药庐外的雪花越飘越大,寒气也渐渐随着冷风吹灭了床榻边的烛台。
片刻后,程之笑从昏迷中渐渐苏醒,她愣愣的看着云纱的帷帐顶出神。
程之焕连忙俯身上前询问道“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
“笑笑!你听得到我说话么?你别吓二哥!笑笑”程之焕见她犹如失魂般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生怕她是人醒了魂儿还没回来。
程之笑被他吵得实在受不了,随后不耐烦的低声回复道“...我没事”
“没事就起来把药喝了”林衍兰端着熬了半宿的药走到床边。
她缓缓起身倚靠在床榻边,视线落在右前方紧闭的窗户说道“将窗户打开吧,我想看看。”
“好”说完,林衍兰便将汤药递到程之焕面前。待接过后,他转身拿起一旁衣架上的狐裘先给程之笑披上,然后才去将窗户缓缓打开。
程之焕专心过着汤药的热气,而程之笑的目光则久久停在园中洁白无瑕的雪景中,就连汤药送到嘴边,她都不知道张嘴。
“张嘴”
耳边传来程之焕的声音,她才回过神一口一口的喝着碗里的药。
林衍兰坐在不远处茶桌边的椅子上,一边提壶倒茶一边温柔的说道“喝完药,你需要立刻去一趟王城!”
听到这话,程之笑的视线立刻从窗外转落在了林衍兰身上“为何?”
“你还有九个时辰可活!现在,只有他能救你。”
“...”
“秋已经有消息了,所以这次....你必须去找他”
“...知道了”
药尽,她又呆坐了一段时间才在小盒子的伺候下简装束发,坐上了程公府的马车。
半个时辰后,程之笑身披荷叶绿斗篷顶着鹅毛大雪站在乾正殿外迟迟不越门槛。守门的御影卫看不过去,上前道“姑娘,这外面冰天雪地的...恐您的身子吃不消,还是请您进殿吧!”
“...嗯”
看着终于踏进乾正殿的身影,御影卫的内心也为他们的圣上感到无奈、可惜。
在御影卫的心中永远藏着一个秘密,就是五年前夷川一战,关于第一秋消失的真相!可萧允下了死令,此事...不得传言一字。
也因此,只有御影卫和昆吾才知晓,他们的圣上爱程三小姐爱得有多卑微。
那件事的真相,就连萧展都不知道,他也曾无数次质问过萧允,可换来的却是他无休止的沉默。
质问了整整一年,一次、两次、四次、十次....次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