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冶将计就计地服软:“所以可怜可怜我,烧条鱼吧。”
她不吃鱼,但不代表不会烧。邓烟雨欣然一笑:“为师考虑考虑。”
对面三五成群涌出来一伙年轻人,邓烟雨看见他们,笑意转瞬殆尽,眼睛里的光也没了。她毫不迟疑,一把攥住公冶的手臂,那股力量是突如其来的,连人带着泰山重的推车,哗啦一下拽进视野盲区。
公冶被她这么力拔山兮地一拽,险些人要扑到邓烟雨身上,好在他反应迅速撑住货架不至于朝她压去。
“怎么了?”
邓烟雨盯着那群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哈哈地走过。
那是她同班同学。有她以前的室友,和几个男生,经常欺负她。
“没事,我看错了,走吧我们去那。”邓烟雨搂着公冶的胳膊,火急火燎往反方向逃。
没人的地方异常安静,公冶手机来了消息,在低头回,邓烟雨抓着两包挂面挑选中,便听公冶说:“我去买点酸奶,马上回来。”
“好的,帮我带一瓶大果粒,要芦荟味的。”
公冶应了,留下购物车离开。邓烟雨找到了平常爱喝的八宝粥,她喜欢椰奶燕麦口味,一列一列寻过去,发现放在了最上面。
她伸手去够。
哦天呐,放得好高。
邓烟雨踮起脚,五根手指头抻得老直了,铆足了劲伸上去,差一点,差一点就要碰、到、了。
小小一只的她相当努力,左脚都翘了起来。胜利在望,邓烟雨一鼓作气要扒着架子蹭上去,突然一只大手出现,率先拿到那瓶椰奶八宝粥。
邓烟雨一愣,眼睁睁看着八宝粥被拿走,她转过身,却见对方没走,而是将八宝粥递给了她。
原来是帮忙的。
“啊,谢谢。”邓烟雨感激地道了谢,并且抬起头去看……
他。
对方一身镜亮革履,挺括西装,私人定制的高级镜面腕表遮住了略显暴力的筋脉,如钻石耀眼的秒针走着静谧的、压抑呼吸的声音。
他是邓烟雨从未见过的一类人,不该出现于此的上层人物。领带和发型皆打理至一丝不苟,英俊得不真实的面庞带了点异国风情,水绿的狭长眼眸撕裂着清浅的光,竟透出含情脉脉的意味来,无限包容地凝视着她。
邓烟雨无法思考了,后颈绷着,吞咽口水,右手腕冷不丁缩去身后,腕处检测仪的橙光诡异地静闪着。
水绿的眼睛。
是顶……
是顶级、顶级美食家。
他没有动,根本没有动,可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巨石砸上胸口,刺激猎物肌肉紧缩、崩溃逃窜。他赏玩着,游刃有余地释放气息,是浓烈的雄性气息,宛如一条钩刺的毒蛇咝咝游出,冰凉地绞死了邓烟雨最后一点呼吸。
他非常绅士,即便他是个毒物。
邓烟雨控制不住泄出一声,她中招了,活像受大惊的幼鹿,体内疯淌着恐惧而麻痹的激素,怕得无力呼救,仓皇一退,人撞在了货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