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来不及和何朝厘解释就说下次再约,然后回家拿卡取钱后直冲医院。
洪泽焦急地坐在一个大叔的车里,他想要是他放学后就直接回家奶奶或许不会出事。
*
“小伙子,别着急!这地我熟,很快就到!”
白金的车刚停好,男孩便急匆匆上了他的车,报地址后一直崩紧神经,他就出声安慰,车速也随之加快。
“嗯,好。”
话是回了这么个话,但白金瞄了眼后视镜发现小伙子额头的青筋爆起,似无声地说他很担心。
七分钟后
医院门口
洪泽谢过大叔,正要扫钱给他时,车已经开出好几米,想着下次遇到就还,此刻他也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医院里走。
他打电话到奶奶的手机上想问护士姐姐他奶奶在哪个病房,可那边显示手机已关机。
洪泽跑进医院到前台询问工作人员,“姐姐,之前有个奶奶被送到这,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间房吗?”
“……”
“她叫陈芬兰!”
护士愣了几秒,接着回过神找到相应名字和房号后告诉面前的男孩。
“她在一楼六号病房。”
“谢谢!”
洪泽想先去看奶奶再去交费,被前台的工作人员告知送她来的人已经交医药费了。
六号病房
洪泽轻轻地拧开病房的门,放慢步子担心吵醒熟睡的奶奶,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来的一瞬间病床上的人就醒了。
“幼崽,你来了。”
听见响动她便知晓是她的乖孙到了,她的左手从蓝色的被子里伸出朝乖孙挥了挥,示意他快过来坐下。
洪泽握住奶奶布满褶皱的左手,想抚平上面的皱纹,可任凭他用多大力气都改变不了。
“我的傻幼崽咯,奶奶半截身子没土的人了,你跟它较劲个什么?”
奶奶和蔼地和他说笑道。
是啊,和它较什么劲呢?
“奶奶,我爸妈知道吗?”
“哈哈知道知道~邻居们把我送到医院后就打电话给你爸妈了。”
陈芬兰了解她家幼崽,他怕自己不告诉儿子儿媳反而默默地抗。
“奶奶,今晚我就和班主任请假!”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
她孙子以前都拒绝参加学校举办的活动,现如今参加了可不能因为自己而放弃,“不行不行,明天活动就开始了!”
“奶奶!校运会年年都有,我现在只想陪着你~”
洪泽这次参加只是想挑战一下从前的自己罢了,只要他想可以参加,可奶奶不同!
“扣扣”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一个身穿白大褂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进来,“陈奶奶,这是您孙子吧?”
“哈哈~是的是的。”陈芬兰向洪泽介绍面前的人,“这是高医生,今天麻烦你了!”
洪泽起身给高医生鞠了个躬。
“小事。”高医生回答完陈芬兰转而望着洪泽,“你和我出来一下。”
“去吧。”
病房外,洪泽关好门跟着高医生到他的办公室。
“你奶奶的情况不乐观……”
二十分钟后
洪泽失魂落魄地回到六号病房外,他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奶奶,无力感涌上心头,他靠着墙慢慢地滑坐在冰冷的地上。
洪泽右手捏着不成样的检查单,他感到喉咙阵阵发干,然后全身轻微地颤抖,最后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流。
他怕奶奶听见,胡乱地擦完眼泪之后拿出手机拨下一个号码。
“喂,谢老师…我是洪泽。”
“我…要请四天的假,希望您可以同意…”
“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