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点。”
尼玛,这皇帝年纪不大,后宫人数倒是不少,一想到等会儿一堆莺莺燕燕混着脂粉香气朝她挤过来,完了她还一个人不认识,这头都要疼死了。
“诺!”
小豆子深吸一口气,一口气说一大段rap:“贵妃娘娘带着一群娘娘要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想起床,让她们各回各宫下午再来,淑贵妃不肯,言礼不可废,平日若要免除请安,是皇后娘娘恩典,但今日是帝后大婚第二日,后妃们必须面见皇后亲手奉茶,便是三伏酷夏、三九寒冬,她们都要在外面等。”
周艺佳扶着额头,一上午她都在学习接受这里的知识,本来就很累,后宫还乱糟糟,还给她搞这么一出。
她更不耐烦了:“既然如此,是谁先挑的事?!”
朱红色的步辇飞速前进,抬轿的几个太监闷头直冲,生怕陛下迁怒他们。
钱福推了推吓得说不出来话的小豆子:“然后呢。”
“皇后娘娘一直睡了一上午,后妃就在外面生生候一上午。”
“.....”
这么冷的天儿,就算不是三九也要冻出点什么,这群姑娘倒也受的住?
“有出事儿的吗?”
“文妃娘娘怀有身孕,宫女将其请到偏殿休息,倒是没事,其他几位非要在外面等,都有些疲累虚脱。”
怀孕!!
周艺佳更头疼了,她造了什么孽要穿到这种架空朝代,还特么喜当爹,又造了什么孽,非要跟王永杰一块儿穿过来!
“到底为什么打起来!”
陛下隐隐有发怒迹象,小豆子赶紧说结果:“德,德妃娘娘说皇后娘娘仗着自己家世拿乔托大,故意指使宫婢冷落,皇后娘娘便,便说了一些粗鄙之言。”
步辇停在甘泉宫,周艺佳深呼一口气大步前进,感觉自己要打仗似的。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拱门,小豆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继续道:
“德妃觉得皇后娘娘辱及家人,不与之计较是为不孝,当下便要扯了皇后娘娘到陛下这里做主,皇后娘娘自然不肯依,两方纠缠间出手便没了轻重。”
“什么时候打起来的。”
“三刻钟前。”
那就是四十五分钟之前了,打都打完了,周艺佳放缓脚步,站定在最后一道门前。
这个小豆子半天说不到点儿上,难怪没有钱福混的好。
“两人伤势如何。”
“奴一开始不在内殿,等听见闹腾进去的时候,皇后娘娘骑在德妃娘娘身上扯头发,德妃娘娘随即咬了皇后的胳膊,皇后便,便又骂了些难听话。”
好嘛真热闹,王永杰打架都开始扯头发了。
“还有哪个牵扯进来了。”
“淑贵妃劝架,不知被谁挠了一爪,手背上冒出血道儿了,文妃娘娘吓得动了胎气,令嫔娘娘哭着劝架,给自己哭晕了,奴才来时,请得好几位太医都还没到呢。”
修罗场啊修罗场,周艺佳还不能不去。
示意钱福开门,后面的小黄门便唱道:
“陛下驾到——”
内殿并不小,但乌泱泱一群人挤在里面,便显得逼仄了许多。
静静的一屋子人,齐齐扭头看过来的景象还是挺恐怖的,好在她们很快低头行礼。
“参见陛下——”
打眼望去,有十几位穿着品级服饰的后妃,每个后妃带着一串儿伺候的宫婢,便是品级低的也带着一两个,还有皇后宫里自带的一群,还有四五位太医、七八位药童。
竟显得她这个当皇帝的都有些多余了。
“平身吧。”周艺佳抬了抬手,“无关人等都退下,挤在这里吵闹不休,成何体统。”
“喏……”
宫婢和太监依次退下,殿里只剩周艺佳、钱福、太医和各位后妃美人。
钱福将原本皇后坐的主位整理了一下,周艺佳一撩下摆坐上去。
王永杰思考自己该坐哪儿,跟陛下挤一挤,还是去下边赶走一个。
“皇后,德妃,”周艺佳扣了扣桌子,“贤良淑德四个字可知怎么写吗?”
皇后大剌剌站着,德妃直挺挺跪着:“臣妾有罪,但无过。”
“哦?”
“皇后娘娘一来就把我们关在外面,她安坐在布满暖炉和炭盆的殿内,冰天雪地冻的姐妹们瑟瑟发抖,宫人却端着上好的银丝炭来来往往给她添火。”
“老……我不都说了让你们回去吗?!”
这次开口的是淑贵妃,太医正给她包扎着伤口,只见她神色从容,语速不急不缓,却柔和有力:“皇后娘娘令臣妾等人回去,可曾想过臣妾等人如何自处。”
“咋的,不过来磕俩头心里不舒服啊?”
周艺佳有些想笑,王永杰怼人太毒,言外之意不就是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