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微张,溢出一句,“学长,你也去洗手间吗?”
未料,温裕禾不加掩饰,
“我在等你。”
苏迟迟无言,彷佛不认识眼前的人,曾经高岭之花怎么这么缠人。
下一刻,她往后退一步,薄背抵住冷冽砖墙,寒意直贴娇嫩后背肌肤,汗毛一瞬直立,思绪却无比清晰。
“学长,我真不太想渗和你跟梁烟敍的事,你找工具人也别找我啊。”
温裕禾注视着她一付要两清的态度,金丝眼镜底下的眼眸抹上无奈之色,
“谁说我把你当工具人?”
“你利用我来气梁烟敍吃醋啊。说真的,我没想过你会用这么老套幼稚的方式咧。”
苏迟迟双手抱臂,头缓靠在砖墙上,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温裕禾闻言忍气,强迫自己平静跟苏迟迟说明来意,想徐徐述说,但用字忍不住刻薄。
“苏迟迟,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
“我用得着用你气梁烟敍吗?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苏迟迟听出温裕禾语气中的怨念,后知后觉发现温裕禾对她有别的意思。
内心却没意欲跟他太多接触。
紧接着,
“但她不想跟你分手。”
“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
“……哦。”
温裕禾听着她这张漂亮的嘴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回应,但又念及她刚才解围行为,对苏迟迟叹息吐露,
“你这小脑袋瓜误会什么呢?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跟你亲近起来啊。”
“是吗?”
苏迟迟漫不经心,一付不相信的模样,惹得温裕禾直接反驳。
“我说苏迟迟你有没有良心?我们以前关系不错吧,结果我连你新联系方式都没有。”
“你那时候跟梁烟敍在一起了,我怕被她误会,就没跟你说我改了电话号码啊。”
“现在我跟她已分手,总能要你电话了吧?”
苏迟迟预感给温裕禾电话,两人关系一定会纠缠下去,就算她表明拒绝,以温裕禾现在的脾性不会轻易放过她。
良久,
“可是……”
“还有什么误会要我解释吗?”
十年如故这字在温裕禾身上完全不存在,他比以前变得缠人,曾经他天之骄子,只有女人缠他的份,现在他只为了要个电话号码,紧紧相逼。
苏迟迟觉得比起把话说得漂亮,隐晦地表明感受,倒不如把话说开。
“就是……我不太想让别人误会我跟你之间有什么,你跟梁烟敍太受注目了,我不想成为别人饭后话题。一但跟你扯上关系,被说的一定是我。所以,你对我要不要不那么关注?」
见温裕禾没反驳,补充道,
「你看我跟你都没联络十年,过去相安无事,未来也不知几时再见面,我们就维持现在状态不好吗?”
温裕禾一路听着,眉头愈发深锁,想把燥意舒缓,他明晰手指骨节顶开眼镜鼻托,双指指尖捏住鼻梁揉了揉,深思半刻,该怎样让苏迟迟的防备心放下。
边打着腹稿,边细心观察,缓缓开口,
“迟迟,你知道我以前是对你有好感的。十年后今天重遇你,好感还是如初,可能这是命吧?男未婚,女未嫁,被异性吸引很正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抗拒我,但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温裕禾。你怕被人谈论,那我就把对你的关注隐藏,只在私下透露。我变了许多,你给个机会重新认识我一下,多了解我?”
温裕禾一段话说得真诚直白,说实话,她以前没喜欢过温裕禾,是因为他太自我中心,又不会拒绝其他人的示好,在他旁边一定会没安全感,如现在的梁烟敍。
温裕禾当年跟她表白被拒后,他都没多挣扎一下,转头就跟梁烟敍在一起。
她不觉得“海王”会轻易浪子回头,但现在他态度这么诚恳,低声下气哄她,是以前苏迟迟想像不出来的,或许可能十年间,物是人非。
温裕禾,有所不同吧。
走廊幽暗灯光照映,为温裕禾眉眼铺上柔和朦胧轻纱,看似无辜温润,一刹那,苏迟迟脑海中出现一双熟悉的温眸,眼梢下的泪痣灼进她思绪当中。
一阵愕然。
突然想起徐放,让苏迟迟防备心松了松。
“你好像变了许多。”
温裕禾噗哧一声,桃花眼笑得似醉非醉,含笑揶揄道:“苏迟迟,你想这么久,就是想出这些?”
“……”
“人当然会变。”
温裕禾迈出一步靠近苏迟迟,眸色如墨液落在水中,愈发渐深,把唇抵在她耳畔低声说:“所以,你要不要认识一下现在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