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起田园从陈挺身侧走过。
风扬起他的发丝,余光里,她看到了他一瞬间扬起的嘴角。
那月牙般的唇角,是云淡风轻里的日常,极其温柔,填满她心间的褶皱,长出玫瑰的蓓蕾。
她听到陈挺和郁凌霄也跟着走上来的脚步声,缓慢的。
风扫过街角,郁楚楚转进了小区。
邻家儿童在骑车,车铃阵阵。
郁楚楚家在一楼,当初郁恒林买低层,就考虑方便老人走动。
一楼还有个小院子,养着一些花。
天气晴好时,外婆就在院子里摘菜、晒被。
一推门,就见桌上放着熟透的柿子。
“外婆。我回来了。”
“嗯。”
“哪来的柿子?”
“你婶婶下午带来的。”
老家乡下的院落里有棵柿子树,比瓦屋高得多。
往日里并不照看它,可一到秋季,枝头就缀满沉甸甸的果实。
那时候,堂姐郁明媚、堂哥郁明澈一放学,便拿竹竿去钩高处的柿子。
郁楚楚只顾抬头看。
放几天,柿子就熟透了,泛着红,皮子是薄薄的,却是顶甜,那是大地的味道。
郁楚楚最喜欢吃。
“你婶带来半麻袋。怎么也不肯吃晚饭,就回去了。”外婆指着角落的柿子说。
边上新鲜的萝卜、蔬菜,也是婶婶带来的。
“你先给对门陈婶,还有二楼的邻居送些去。”外婆拿手擦着围裙,分装好三小袋柿子。
等郁楚楚送好柿子进门,外婆已经摆出了饭菜。
今天又有土豆丝,郁楚楚满心欢喜地吃着。
“你大伯一家二老都是勤勤恳恳,你堂姐也听话,考个好大学,只可惜,你堂哥不省心,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
堂哥郁明澈初中毕业就不愿意读书,去了村里一家机械厂上班。
没干多久又折腾着要换地方,没攒下什么钱。
大伯和婶婶说多了,郁明澈就嫌烦开吵。
有次,大伯气得抄起圆木棍去揍他,被郁明澈一把夺下,并放话,以后要是再敢动他,就不回家了。
“你婶小时候太溺爱他了。”外婆又是一番感慨。
又说了一些老家的闲话。
外婆起身去打电话。
找出老花镜,翻出电话簿,一下一下仔细地按着电话按钮。
“霄奶奶,我是楚楚外婆。”
郁楚楚一听,就知道外婆在给虞凌霄奶奶打电话了。
这俩老人倒是挺投缘的,几天不见面,就通个电话。
“老家带了一些菜蔬,在家吗?”
“好,我过会过来。”
闲话几句,外婆搁下电话,收拾饭桌,郁楚楚一同帮着整理。
收拾停当,外婆装了一袋子柿子,还有一些萝卜、蔬菜要出门。
“外婆,我帮你拎过去。重的,你腿脚也不好。”
“不用,你做作业吧。”
“没事,饭后我走动走动。”
“好。”
俩人出门。
秋凉后,天黑得快。
四周星星点点的灯。
外婆牵着郁楚楚的手走着,很慢很慢。
郁楚楚想起,小时候外婆就是这么牵着她的手的,走一步侧头看她一眼,笑着叫她:“我的小磨头。”
小时,她很胖.
外婆说,抱不动了,就像石磨一样重,后来,就一直叫她“磨头”。
上了小学后,才渐渐不叫了。
走到小区转角,路过一个篮球场。
她们小区的这个篮球场一直很热闹。
每次放学,郁楚楚总是忍不住多看起眼,打球的总是那几个男生。
挥洒汗水的青春是明媚的,勇往无前,无所畏惧。
跑步声、运球声听得分明。
郁楚楚看过去,伴随着手臂自然有力的动作,一个轨迹优雅的空心球出现。
带着时间、空间刹那间凝固的魅力,篮网为之摇动。
郁楚楚看到那双骨感有力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
然后,流畅下落,带着了然,带着笃定。
“楚楚。”一听,就是虞凌霄。
球场上的人也回头望了。
陈挺看了她一眼,拿手抹了下额发上的汗珠。
“外婆。”虞凌霄这声叫得,好似这外婆是他的亲外婆。
“霄,打球呢,汗涔涔的。”外婆终于看清了,说道。
说话间,虞凌霄把球给了同伴,走近了些。
“外婆,去哪呢。”
“找你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