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书,虽能感受到旁边的视线,却没什么厌烦的感觉。
“你身体怎么样,我还一直没有问过你,那蛊毒可有什么解法。”徐灵姣轻声询问,说不定他能找到其他解法,那她也不用在这里下功夫了。
意识到自己依旧只是抱着想要邀功的心态对他,徐灵姣不免有些动摇。
他毕竟帮过她许多次,或许付出一点真心实意也没有什么关系。
有叶子飘落在书页上,他轻拂了下去,“自然是有的,不知徐掌使可听过千幻雪蝉。”
徐灵姣感到一抹探究的目光,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听过……即便是行医多年的郎中,也很少知道吧。”
晏寄词收回目光,翻过一张书页,“那还劳烦徐掌使多多留意了。”
“那是自然,毕竟我们也是有所交情的。”
是啊,他们一个多月的生死相依,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已经亲密无间了。
可回了这邺京,又要背上各自的使命,她要宫中上职,要应付皇后,要应付太子还有那些随时会碾碎她的人。
晏寄词要算计,要防备,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他们两人之间,一念之差两人关系便是岌岌可危。
在谈家村的日子,似乎已经隔了许久,久得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夜间,徐灵姣哭喊着从梦中醒来,阿爷和兄长听到动静,连忙过来安慰她。
“我的乖孙女,是不是做噩梦了?”徐牧远一脸心疼的抚着徐灵姣的后背。
徐灵赋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好将灯点了起来。
瞬间屋子里便亮堂起来,这才发现徐灵姣竟惊出了一身冷汗,此刻,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徐灵姣眼睛通红,眼睫上还挂着泪滴,将落未落,手捂着心口,惊魂未定,看样子着实吓得不轻,看着让人心疼。
闻言,她虚弱的点了点头,将头靠在阿爷肩膀上,“阿爷,我又梦见谢府那日了,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这谢家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总想着害我。”
她仔细瞧着阿爷的神色,“阿爷,你知道谢衡岚吗。”
徐牧远蹙紧了眉头,“我不知道,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阿爷,你还是告诉我吧,日后免不了要与谢家打交道,我知道的多些,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徐牧远沉默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一般,“好吧,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见两人要谈些往事,徐灵赋立马识趣的转身就走,走之前还剪了烛火。
房门关上,徐灵姣已经做好准备听一听这谢衡岚是何许人也。
虽然阿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但她也别无他法,只能让阿爷先担心她,她才好套话。
等她拿了雪蝉,成了晏寄词的救命恩人,才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
徐牧远长叹了口气,“孩子,你本来该叫谢灵姣的。”
徐灵姣:“啊?”
这是个并不复杂的故事,听起来就像是谢衡岚写的那些故事一样,虽有波澜却也理所应当。
阿爷的女儿,也就是徐灵姣的阿娘,遇见谢衡岚的时候还是个天真懵懂的少女。
那时他们还不住在邺京,徐玉卿每日做的事不过是在徐牧远的管束下,学一学医术。
母亲早逝,自小无人管束的小女孩经常偷溜出去,和邻居家的小孩疯玩。
长至十六岁时,也开始懂得帮家中分担,时常给父亲打下手。
春日万物复苏,徐玉卿像往常那样上山才草药,却遇见了被人追杀的谢衡岚。
他那时还躲在一颗树上,徐玉卿经过的时候,刚巧从树上掉下来,昏死过去。
她身量还小,自然不可能将他拖下山去医治,只好先把他藏在山洞里。
照顾许久,终于醒转。他告诉她,他是江湖中的游侠,被仇人追杀才流落至此。
谢衡岚确实没有骗她,那时谢家逼他成婚,他不愿成为谢云山维系世家之间联系的工具,于是偷跑出来。
江湖果然自由,却也当真残酷,自他离家后,一直有一拨人追杀他。
谢衡岚大体也能猜到,应当是他的弟弟或是他的母亲。
他的庶弟谢衡州虽无什么根基,但他的那个出身商贾的母亲,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自叶言芳嫁进来,谢衡岚一直心气不顺,只觉得父亲不再是那个父亲了。
可随着年岁渐长,他才发现,在他父亲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世家利益。
他是谢氏的族长,事事都是以谢家为先,包括他自己的婚姻以及谢衡岚的婚姻。
于是他逃了,如果生在谢家,只能成为谢家的养料与工具,他宁愿抛弃那些所谓的庇护与荣华。
江湖的日子虽然逍遥,但也要时常躲避追杀,所幸每次都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