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了平安,接着睡。”
白猫不通人言,虽知她的安抚之意,却仍旧从喉咙中发出尖鸣。
“喵呜——!”
宋窈窕刚打开门,那猫就冲了出去,前爪挠在方辽的腿上。
“哎呦这小畜生!”
只是还没等方辽反应过来,猫就跑远不见。
“没事吧这伤口……”
宋窈窕似乎也被吓到,往后推了推,又用手护着肚子,想弯腰检查方辽的腿伤。
却被一把扶住。
“都快当娘了,怎么还毛毛躁躁,这点小伤值得你弯腰去检查?”
方辽见宋窈窕满脸担忧,也就化了内心气氛,将一番咒骂化作对宋窈窕的关怀,语气温柔体贴:“现在你可是金贵人,怎么敢劳烦你来伺候我,该是我来伺候你。”
男人身材瘦高,但和宋窈窕站在一起,总有几分不搭配。
“话说也是,也不晓得你养的这猫怎么回事,这么久了,一点也不亲人,见着我就像见了仇人,我长的有那么面目可憎?”
“你说说,今日伤到的是我还好。若是哪天伤到你,我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要不还是按我说的来,把平安先送出去养,等你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休整好了,再把猫接回来。”
但莫名其妙被抓,是个人都会有点脾气。
更何况方辽和这猫儿并不对付。
他每次前来,这猫都得冲他吼叫。
丝毫不见平时的乖顺。
几番计较,方辽想到宋窈窕肚中的孩子。
他不过几日便要前往南几城,宋窈窕不愿跟着他,他也想着路途舟车劳顿,也就没有强求。若是在这些天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把宋窈窕肚子中的孩子给弄没了……
方辽脑中闪过一抹恶毒的想法。
那倒不如他先把这该死的畜生解决了。
到底来说不过是条猫,死了就死了,宋窈窕再怎么生气,哄哄总会好的。
还没展开更仔细的思考,就被宋窈窕唤回了神。
“想什么呢,在我面前也发起了呆。”
宋窈窕环上他的手臂,语气酿人。
“还不快进屋处理处理伤口。”
于是方辽只得被宋窈窕拉着往屋里边走。
路过石桌时,他恰好瞥见上面放着一杯茶水。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东西,可方辽就是觉得不对劲。
宋窈窕不着痕迹地挡住他的视线,语气没出什么错:“怎么了?来趟我这里,被猫抓傻了不成,总是发愣,像个呆子似的。”
“你这里?来客人了?”
宋窈窕一愣。
旋即翻了个无伤大雅的白眼:“哪里能啊,这里的人,可都嫌弃我是个‘外室’。”
她在方辽面前向来如此。
这男人贱。
家中贤良淑德的正妻不爱,偏偏爱在外边找野花。
还是那种脾气不好的。
真是恶心。
宋窈窕想着。
但但自己也是个恶心的。
“你当初哄骗我,说我做你的妻,可来了京城,我却连个妾都不如——我劝你快点解决你家里那团子事,再拖个十天八天,我看你就是对我产生厌倦了。”
宋窈窕又把矛头转回到男人身上。
只是这次,往日的话题消息法在此刻失了灵。
男人一边口头应答,一边看着地上的草。
完了。
宋窈窕心上一悬。
她的院子里都是杂草,若是有人经过,定会将草踩塌陷下去,留下些许痕迹。
此刻虽然草上凹陷并不明显,但若是心中有疑,这便是有人来过的证据。
全看方辽如何去想。
宋窈窕看向他。
只见方辽拧着眉,没说话。
后面突然传来什么落地的声音,方辽顿时把眼睛冷厉下来,看了眼宋窈窕,而宋窈窕面色不变,只带着厌烦:
“你如此看着我是作甚?有完没完了,别把你做官的那一套挪到我这里来,爱来不爱,还端上架子了吧?”
宋窈窕说完,一甩袖,人就走了。
白猫顺着小路,漫步走进方辽的视线。
见着方辽,立马又变了副模样,快速跑远了,方辽这才晓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误会宋窈窕了。
“窈娘……哎窈娘,你莫要生气!”
“是我不好,我这不还是快走了,你又不愿意同我一起去南几城,我这个人啊,心中不安,这才疑神疑鬼。”
“呦呵,那还怪我了。”
……
宋窈窕后院的灰瓦墙外,李卑枝微微舒了口气。
那猫是她故意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