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南云继续帮她吸掉毒血的同时,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苏羽钥只能先打量起了四周。
发现她还在原来昏倒的地方附近,只不过此时正背靠着一颗大树坐着,显然是安南云将她移到了此处。
她之前用黄符布下的阵法效果比她预料得还要好,此刻周围的邪气已经消散了不少,就是她体内的邪气也是。
而随着邪气的消散,外面的阳光也终于得以穿透了层层的枝叶让周围明亮了不少。
视野的恢复也终于让她更加直观地看清楚这片禁林的本来面貌。
与外围全是竹子不同,禁林的深处是一整片的原始森林。
虽然被阴气长期侵扰,但木分阴阳,靠近地面生长的那部分正好是属阴的,如此一来在这样的环境下它反而长势很是喜人。
至于见慧和尚之前提到的深坑,此刻她目光所及之处尚未见到。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安南云见苏羽钥的脖子上流出来的血已经是鲜红色的了,又从袖子中拿出一条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将其撕成细条后帮她做了简单的包扎。
“谢谢!”
看到她之前倒下的地方此刻就剩下一条尸体明显已经凉透了的黑蛇,苏羽钥也知道如果不是安南云及时赶到并救了她,这会儿凉透的就肯定是她了。
而她的猜测也已经从系统那里得到了验证。
小光团在她昏迷期间应该做了很多想要叫醒她的尝试,这会儿见她醒来整个光团反而一副过度消耗的虚弱模样,看着焉啦吧唧的。
“……”对于她的道谢,安南云没有回应,只是沉着脸无声地帮她把衣裙整理好。
“殿下?南云?”苏羽钥试探性地唤了他两声依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生气了?”
“本宫为何要与你置气。”
“本宫”的自称都说出口了,可不就是生气了。
生气了就得哄这个道理苏羽钥自然晓得,“对不起,我不应该没告诉你就独自前往这禁林。”
“你不需要跟本宫道歉,本宫知道在此事上本宫就是跟着来也只会拖后腿。”
“怎么会呢!如果不是殿下及时相救,小女这会儿恐怕已经s……”
嘴巴一下子被捂住,苏羽钥就见双眸终于看向她的安南云一脸凶巴巴地道,“不许说那个字。”
不过对她,安南云根本没法真正凶起来,就算是狼,那也是只张牙舞爪却小心地收起了指甲的狼。
被捂着嘴的苏羽钥只能眨巴眨巴自己的一双大眼睛,眼中全是罕见的讨好。
安南云哪里受得了她这般,面上神色紧绷,心里却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掌间触及的柔软更是让他整个人都觉得烧得厉害。
在一切都即将脱离自己的掌控之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撤离”,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还不是时候!不能吓到她!
废了好大劲儿才压住心底那头几欲挣脱牢笼的“野兽”,回过神来哪里还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在生气来着。
再开口时气势都不自觉地弱了下来,“你知道发现你不见了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知道的,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下次我去有危险的地方之前一定提前向你报备好不好?”
“一言为定!”为了不让她食言,他甚至幼稚地跟她拉了勾,盖了印。
为了哄好他,苏羽钥自然是一一配合,当然之后会不会真的照做还是要看具体情况的,这里就容她先不负责任地撒个谎吧。
压根就不知道苏羽钥内心的真实想法的安南云在得到了苏羽钥的承诺之后自然是没理由再生气了。
本来也是因为太过在意她的安危才会生气她的隐瞒。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苏羽鈅询问道,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
“约莫是辰时三刻,早晨我起身发现你没同往日一样早起晨练,去敲你房门时才知道你彻夜未归……”
之后他猜到她是独自来了禁林,就赶紧寻了过来。
找到她时又正好撞见一条毒蛇正爬上了她的身上往她脖子处咬去,当时他虽然立刻就将其用内力震开了,但苏羽钥还是被咬到了。
天知道他那一刻想要毁天灭地的心都有了。
还好!她醒过来了!
安南云越发炙热的视线让苏羽钥有些心慌慌地侧脸避开了。
不然面对那张诱人犯/罪的脸,她真的很怀疑开始正视自己心意的她能不能把持得住。
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等她再次调节好了气息,经脉间灵力的流转又顺畅了起来。
周围的邪气被完全净化是迟早的事,而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前往禁林的中心,弄清楚隐藏在此的所有真相。
安南云见她面色尚且还白的吓人就准备再次去冒险,第一时间就想要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