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帝都也迎来了热闹繁华的夜市。
从宫里出来后,苏羽钥乘坐的马车一路沿着都城南北横向的“主干道”往城西而去,路上途经帝都最繁华的西市时,一时间就仿佛进入了由人汇聚成的海洋一般,吆喝嬉闹之声不绝于耳。
对此苏羽钥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好奇,毕竟人群聚集的地方总是不可能过于安静的,坐在马车上的她只是无意识地警戒着周围的一切,同时又放空了思绪,将周围稀薄的灵气吸收入体内不断地转化为自己灵力储存到丹田中。
直到这会儿因为之前破除邪法而变得空空如也的丹田才又重新充盈了起来。
原以为这段路不长回去会和来时一样顺畅,没曾想马车还没完全穿过西市就碰上了意外。
“吁!!!”
突然受惊的马匹,剧烈晃动的马车,以及好几声局促的尖叫声,一切都发生的突如其来。
好在苏羽钥始终保持着警惕状态,几乎是在马车有侧翻的趋势的第一时间便将灵力凝聚在了双脚下,在飞身出马车时顺带一把提拎起了负责驾驶马车的太监德贵。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车前的马匹连同车厢一起撞到了路边一堵石墙上,不难想象如果人还在马车上的话,定然是非死即伤。
已经身在街道另一边的苏羽钥,看着好几个受到牵连的路人,此刻脸寒得跟能凝出冰霜来似的,视线几乎是一下子就锁定了某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影。
那“黑影”意识到被她发现之后转眼间就遁走了。
「宿主大人,你不追吗?」
「不了,刚刚那一下我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所以不是她不想追,是以目前这副身体的状态她追不上,但肯定不代表想杀她这事就这么算了。
苏羽钥又转而看向那躺在地上已经口吐白沫的骏马以及撞得散了架的马车车厢,同时松手放开了德贵的后领。
至于德贵此刻还有些懵,对于他是如何在瞬息之间就被带着离开马车并站在了街对面这事,这是连轻功了得的高手都难以做到的吧?!
刚刚马匹突然发疯,他尝试勒马停车无果,正想着先把苏小姐救下马车来着,怎地两人的角色在眨眼间就调转了,竟然是苏小姐救了他么?
“苏小姐,您……”
“无事。”
德贵刚开口苏羽钥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等他再想追问时,那边负责夜市巡察的王城禁卫军已经因为突发的骚动乱被吸引过来了,不得已,德贵也只能先应付了他们先。
“禁卫军在此,何人闹事?
“太好了,军爷来了!”
夜市因为马车失控而引发的骚乱,直到这会儿人群才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开始分散开来安抚百姓顺便调查骚乱的始末,领头的英俊青年却是一眼就锁定住了人群中的德贵公公,脸上带着疑惑的同时,朝他迈步走来。
“这位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德贵公公吗?”
“正是,小的见过上官将军。“
“德贵公公因何在此。”
“回将军的话,小的是奉命送苏小姐回府的。”
“太子殿下和苏小姐都醒了?”那日上官宇虽未一同游湖,但是落水者和救人者皆昏迷不醒这事举城皆知。
“苏小姐醒了,殿下尚未,召苏小姐进宫的是皇后娘娘。”
德贵回答得很干脆同时脸上还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了对自家主子的担忧,如果不是知情者根本看不出他说的是谎话。
“你不是说送苏小姐回府吗?”
“正是。“
“苏小姐人呢?”面前身穿铠甲,容貌上等的青年满脸都写着不信。
“人……”德贵公公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不知何时空空如也的身侧,整个人脸色都铁青了。
内心更是一阵哀嚎,明明他一直警戒着周围的,竟然连人什么时候走开的都没察觉到,这么大的疏忽,看来回去之后他铁定是要被自家主子扔回暗营回炉重造了。
好在他很快就发现了在人群中的苏羽钥。
刚好那上官将军的副手过来与他汇报调查的结果,德贵当即就撇下他往苏羽钥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去,等近前才看清苏小姐竟然在给一位刚刚因为骚乱而摔倒受伤的大婶治伤?
只见她手法极为精准地为其正了骨,那前一刻还痛得面色发白的大婶当下手臂又能灵活地甩动起来了,看得一群围观的人都直呼这位小姐的手法比正骨大夫都遑论不让。
“还有其他人受伤的吗?”
苏羽钥帮大婶看完之后,又朝人群里询问了一句,见众人都纷纷对她表示没有受伤之后,她才转身朝那散了架的马车而去。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德贵也只能再次紧随其后。
只见她来到倒地不起,口吐白沫,但是身躯微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