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远侯府到皇宫乘坐马车需要一刻钟的时间,而从宫门口开始需下车步行所花的时间更久一些,足足走了两刻钟才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像童福这种平日里走惯了的走这么长一段路还是免不了有些气不顺,但见始终紧跟在他身后的苏羽钥却是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时,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啧啧称奇。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之前皇后娘娘安插在侯府的眼线回复的消息,说是苏小姐突然痊愈而且还在梦里被仙人点化,这消息乍听起来十分玄乎让人很是怀疑真假。
然而这一路暗中观察下来,童福反倒是打消了心底的怀疑,如果不是有什么奇遇,谁又能将眼前这位举手投足之间礼仪端方,娴静温雅的大家闺秀与之前那呆傻木讷的草包联想在一起呢。
反观苏羽钥,她并不在意童福那无关痛痒的打量。
只是在发现面前的宫殿并不是记忆中皇后的寝宫长乐宫时才开口询问道,“公公,不是说皇后娘娘要见我么,为何领我来东宫。“
“苏小姐应该知道的吧,太子殿下那日救了你之后就感染了风寒,在加上本来就体虚,这两日都昏迷不醒,娘娘忧心殿下,遂白日里大半的时辰都在东宫。”
既是如此,倒也合了她的心意,毕竟她正想找机会确认这个小世界的安南云是不是南云的转世。
“苏小姐,麻烦在此等候,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公公了。”
童福这一进一出并没有花去多长的时间苏羽钥就被领进了太子的寝殿中。
踏入寝殿的一瞬间,苏羽钥就敏锐的感到了一股恶寒迎面而来,那气息若有似无绝非善类,瞬间就让她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暗中寻找着那气息的来源的同时面上则依旧不动声色。
隔着一层金色流苏做成的幕帘,苏羽钥只能看见帘子后坐着的人影,然而此时她主要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人身上,只是随着童福从善如流地朝里头的人行礼。
“镇远侯府苏羽钥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看来本宫听到的消息不假呢,苏小姐如今连请安之语都能说利索了,往常没人按着可是连礼都不会行的。”
帘子后的人先是一顿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也没有让她起身。
不想在仪态上被人挑出错处来的苏羽钥只能继续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面上始终不卑不亢。
“羽钥自知以往心智不全时对娘娘有诸多冒犯之处,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的无心之过。”
“确实,本宫怎好跟过去只是个傻子的你计较。“
“小女谢过娘娘。”
“先别谢得太早了,这次落水你虽然也是受害者,但太子也是为了救你才会至今昏迷不醒,若是此次太子有个三长两短,造成此事的罪魁祸首本宫绝不会放过,但是你本宫也定是要你付出代价的。”
「宿主大人,这皇后娘娘是不是太坏了!」
这话让1010瞬间就忍不住了,反倒是它家宿主都被人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乖乖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老祖这脾气简直好得令统难以置信。
「嘘!稍安勿躁。」
苏羽钥倒也不是脾气有多好,只是将心比心若换作是她的至亲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她未必就能比如今的皇后理智,反倒是皇后这番不拐弯抹角的直言直语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想到皇后在崩坏的世界线里的遭遇,苏羽钥已经开始思考将她拉为盟友的可行性了。
“怎么不回话了?这就被吓到了。”
“并未……”
“哼!不仅人不傻了,胆子也变大了。”
这不卑不亢的态度,皇后都不由得想对她高看了几眼,前提是太子没有因为她至今还昏迷不醒。
想到躺在内殿了无生机的儿子,皇后的眼底恨意越深。
“所以你当时看清楚了吗,是何人推你下水!”
“回皇后娘娘,小女当时确实看清楚了,只不过空口无凭。”
皇后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她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一旦太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定要让那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但说无妨!”
“推小女下水的是……”
回话的同时,刚刚还一直保持着姿势的苏羽钥突然间就直起身来。
找到了!那股恶寒的源头!
只见她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某一处,同时那身上外放出的威势更是惊人,一下子就让在殿中两侧候着的宫女内侍皆是本能地打了个颤。
就连帘幕后的皇后也是没来由的心里一个咯噔,然后便是不自觉地顺着苏羽钥的视线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入眼的是一个山水屏风,而那之后就是如今昏迷不醒的太子所在的内殿。
“皇后娘娘不觉得太子殿下这殿中透着一股冷意吗?”
包括皇后在内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