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罢了。
“哥,晚上要我去接你和桉桉姐不?”何奕杰一通电话打来,切断了微信聊天页面。
“不用了。”
“下午三点的飞机,”何奕杰掰手指头算了算,“到咱这儿夜都深了,打车不方便,真不需要接?你也不怕累着桉桉姐。”
“要不……”还是去接一下吧。
然而何奕杰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浔野的话堵住。
“之前我丢过她一回,”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无奈的笑,“现在她不要我了。”
离开酒店时,江浔野拿着手机的手有些不稳。
做错事的小孩儿总会有惩罚。
突然笑了。
所以这是在报复他吗?
七年前她吃的苦今天都还给他。
迈开腿在人群中里穿梭,停在路口等待红绿灯。趁着等待的时间,江浔野拿起手机,犹豫几秒,最终又给她拨了几通电话。
嘀声漫长,不由自主地让人焦虑。
视线在马路的另一头望眼欲穿。
回青城的时间是夏煜桉和江浔野商量后定的,夏煜桉清楚,这个点江浔野应该是去赶飞机的。
夏煜桉从小到大被教育得好,跟家人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多聊天少用手机,加上陈瑾身体不舒服,也就把重心放在陪伴家人上。
欲擒故纵她还挺想试试的。
这段时间主动久了,也有些累了。
她没有遗忘七年前他的抛弃。
七年。
她做不到那么宽容大度。
得报复回去才行。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直到拨的第三通电话。
心终究还是一软,她点了接通。
在对面开口之前,她抢先开口,语气淡淡的,寡然无味:“江浔野,我不跟你走了。”
“我现在在我爸妈家,把我关在家里,他们不希望我跟你走。”她接着解释道。
电话接通后,听到她的声音,他紧握的手才算放松了些,口吻温和:“打电话是想说,我现在去把机票改签,我们再过几天走。我等你。”
念书的时候,夏煜桉有段时间叛逆期,不听话就不允许出来玩,被关在家里头学习。明明和江浔野约好的去图书馆带他见见世面,结果硬生生因为她,江浔野足足等了好几天。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等了。
“别等我了。”夏煜桉咬咬牙,“伊吉和阿茹娜等不了,到时候羊饿死了,损失重,承担不起。你那儿的事儿更重要,别管我了。”
“你的事儿也算我的事儿。”他顿了顿,“我会找何奕杰和程让先去帮点忙。”
“我再跟我爸妈聊聊,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过几天我再过去。”
然后夏煜桉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江浔野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的已经是挂断后的嘀声。
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很害怕失去。
明明七年前是他选择的放弃。
习惯了一个人,现在突然又不习惯了。
他始终觉得,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夏煜桉。连一个小小的家都没法给她。
他身边不缺美好。
总得勇敢一次,去主动争取些。
很快就拐进熟悉的那栋楼里,行李箱放在楼下,一步跨三格楼梯,楼道有些窄,转弯时刹不住,手肘处的衣服剐蹭到墙壁遗留下白色痕迹。
放慢频率的脚步声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敲门的声响。
手掌握拳,叩在坚硬的铁门上,一次又一次。
他清晰地感受到手掌心缓缓向外蔓延的炽热,还带着些许麻意。
-
夏煜桉念大学之前一直住在夏铮年和陈瑾的这套房里,偶尔去小别墅住几回。所以以前上学的课本都在这儿。
她还记着给阿茹娜带课本的事,把柜子里的书翻出来。
小初高的书都被翻出来了,最上面的是高中课本,其次是初中课本,最后是小学教材。封面都落上了灰,夏煜桉拿纸巾一本本擦拭。
翻开封面,从高中到初中,再从初中到小学,江浔野的痕迹一点点减少。
挂了电话后她就一直在整理书本。打算过两天再买张机票飞青城。
江浔野有多在乎她呢?
把整理好的教材装进行李箱里,没多久就听见外头传来敲门声。
夏铮年和陈瑾不在家。夏煜桉以为是他们回来了,赶紧跑到家门口哦。
拉开门。
却看见他弯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喘气,看上去很累,是大老远奔过来找她的。
“你过来干什么?”她懵懵地问。
“夏煜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