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少女披着鲛纱,头戴珍珠,颈部是一颗七彩的鳞片。
她混进了队伍,五指抚摸着长桌上摆成排的器乐,千挑万选,抱起一把琵琶,拨了两下琴弦。
伶人们白纱覆面,即使遮住下半张脸,依然能看到眼里满满的绝望。
“宗主到底想做什么啊,非让姐妹们为他演那个民谣,好像是叫《古安太子妃》,这么邪门的戏曲,从小师娘也没有教过我。”
“我在江湖画报里看到过,据说讲的是一个女子抢了公主的夫君,还勾引太子的故事。”
一个伶人翻开册子,说:“可是方才乐师说了,我们要按照这个文稿来演。”
“什么?”另一个伶人忍不住了,“让我演这种女子,还不如杀了我!”
陆雪缘捏住两根弦,狠狠一拨。琵琶声如玉珠走盘,气势磅礴又饱满。
“古安太子妃让我来演。”
*
在宗主屋里,一团黑团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声:“香炉神君在何处?”
赵宗主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大片烧伤:“放心吧主人,我的人已经布下机关,只要陆雪缘的身体踏入朝阳宗,她就会被抓获。”
“当初香炉神君被龙鼎废去法力贬下凡间,此时的她是最好控制的,你跟她那些私人恩怨,还要处理好,记住,不许伤她性命。”
“是主人。”
黑团说:“黑莲邪种已经炼出三颗了,一颗在我这里,另外两颗,你和霁安殿下一人一个。哈哈,待第七颗邪种诞生那日,我便可一统魔界!”
赵宗主道:“属下昨日听闻,景王殿下回到魔域后,中了这毒。”
黑团道:“秦熄身上的毒,天上人间都无能为力,只有两种东西相结合,方可解。”
“主人,何物呀?”
黑团哈哈地笑,如沙粒般慢慢稀释分开,环绕在赵宗主耳畔乌拉乌拉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闻言,赵宗主抬头,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如此看来,不用我们动手,景王殿下此番历劫,定是不会成功了。”
黑团隐去了。
赵宗主来到浴缸前,洒了一把鱼食,却没有注意到,浴缸里多了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