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考场睡眠倒是格外的香,就连考卷都是凭感觉胡乱写完的。
手机开机后连续弹进来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赵婉清打的,边往(4)班的方向走,边回过去电话,听筒那边传来麻将声。
“阿南啊,你放学有空没,帮妈妈去店里取张发票,具体内容我短信发你。”
“好,知道了。”
到了(4)班却发现班上同学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座位上。
陈以南迟疑地将正预锁屏的手机再度按亮,才发现言郁的短信发的更早些,顶到了最上面。
【我放学和班上同学出去逛逛,晚上就不一起回家了。】
陈以南握住手机的手臂慢慢垂下,手上的力度却从虚握到手指骨节嶙峋突起,用力到泛白。
直勾勾地越过(4)班的窗户看过去言郁的课桌,第五排倒数第三个,他从第一次经过她们班门口就记住了,旁边的课桌还坐的那个男的。
“放学和班上同学出去逛逛……”
会有他吗?
他下颌绷紧,神情极为散淡。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应该是同个竞赛班的同学,之所以这么说是那个男生先喊住他。
“陈同学,今天上午理综考试的最后一道大题你会吗?我问了一圈同学都不会做,老师又在阅卷……”
面前的人却始终沉默地站立,气压极低,就连那男生都发现了不对劲。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只关心学习的人,对其它一切感知都反应极慢。
他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正准备再开口。
陈以南却直接从男生身边走过,极其不耐烦的模样,径直往前走,没走几句又低骂了下折返回来。
神情冷漠,手却伸过来。
“给我。”
男生开口:“……要不算了吧。”
陈以南懒得跟他多话,一把扯过男生手里的本子,上面已经誊写了拿到理综大题的题目。
他写得极其快,只列出了所需要的几个重点公式,一分钟不到就又还给了那人,留下他盯着本子若有所思,直到走出好远了才传来那个男生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的啊!谢谢南神!!!”
陈以南烦躁地戴上耳机。
狗屁南神,真是可笑。
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囚徒罢了。
困在以“言郁”为名的牢笼里,越陷越深。
—
盛夏时节的武汉天地比往日更加熙攘,昼长夜短对于商圈来说是绝佳的营销节点。
陈以南家在这边也有套房子,他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下来校服,才去了店里取发票。
从店里出来后连遇到几个年轻女生上前搭讪,不是要号码就是直接塞给她自己号码。
好在张帆的电话此时响起,他得以打着电话假装自己很忙地摆脱掉搭讪人群。
张帆约他过几天出来,还让他把言郁也叫上,一听就是想约文洁又不好意思单独。
正说着呢,陈以南突然停住脚步。
目光越过面前的几个人,放得有些深邃有些远。
“喂?咋不说话了?”张帆在电话那头喊。
陈以南啧了一声:“先不说了。”
也不管张帆接下来说什么,按下电话看着远处的几个男男女女,几个人转了个身拐进了一家店,陈以南脚步快了几步跟上。
一家新开的清吧。
陈以南进了店,里头灯光暗寂其实不太好辨认谁是谁,可刚刚进来的那几个年轻人,其中几个人嗓门非常大,很难不让人注意。
他屈指一下下叩响在吧台上,睫羽敛下,淡淡的阴影覆在眼睑,视线一直盯着言郁的后脑勺,她正和周围人聊得火热。
陈以南默不作声地打量了言郁半天,转身坐了下来。
言郁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求助般的看向周安然:“安然,这玩意儿还是还给你吧,戴的我好痒…”
“这多好看啊,你就是平常不爱打扮,戴着!”女生说完就拿过菜单点起餐。
言郁打了个哈欠,她是被周安然拖过来的,说是放假前聚一下,她想着刚进新集体缺席集体活动也不好,就答应了。
没想到一出考场就被周安然带到她家,把自己搭配了一身衣服,说穿校服不让进。
什么地方还不让穿校服了?
等来了之后她才知道,难怪要换装。
门口的挂铃响起,闻子谦进门扫视一圈后,看到了坐在吧台上的陈以南。
“怎么,看孩子啊,跟着人到这里。”
他自然不喜欢面前这人,可那天跟着言郁出了亭子后,却看到她盯着前方的神情。
是他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忽略的。
他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