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绿油油的高尔夫球场。
按响门铃后好一会门才开,沈确倚着门打量着言郁,“你们学校这校服可真丑,江城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洋不洋土不土的。”
说完也不等言郁回话,转身踱着步伸了个懒腰,“这家酒店的蛋糕还不错,要不要给你买一个,就当庆祝生日了?”
“不用了。”
言郁径直入内坐在就近的沙发上。
这个沙发一定也很贵,她想着,不然怎么会如此贴合自己的后背,又如此的舒服。
因为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还是有些紧张,舌尖抵着口腔,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窗外的湖面。
沈确看了她一眼后没再说什么,一个人去洗漱收拾完毕后,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
言郁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坐着。
“走吧,先去吃饭,你下午还要上课吧。”沈确顺手拎起茶几上的手拿包。
“我不吃了,我来只是想跟你谈一件事。”她坐直了身子,清凌凌的眼神望向沈确。
“我要你的钱。”
“什么?”沈确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既然生了我,法律意义上就应该对我负责,你自己当年懦弱不敢跟你母亲沟通关我什么事。我想大学出国读书,所以我需要你的钱资助。”
对视间,一时静默。
言郁虽然还不知道未来自己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但她唯一坚定的是想去外面看看。
或许跟沈确当年一样,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既然还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那就什么都体验一下。
她想有更多的选择机会。
而此刻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触手可及的且非常现实的机会。
她一直都不否认自己的野心和目标,虽然对事云淡风轻但一旦确定是自己想得到的,又有着非常旺盛的胜负欲。
沈确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眸里有一股似乎要冲破阻力喷薄而出的劲头。
虽然微弱,隐晦。
但却比当年的自己要勇敢。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点上,不想再去与言郁对视,望着窗外默不作声。言郁注视着沈确的背影,右手食指无意识地点着沙发扶手。
她在赌,不是赌沈确是否真的爱她。
而是赌沈确有多么遗憾自己当年的不勇敢。
时间又过去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沈确从阳台进屋。
“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今天会跟你爸爸聊聊的。”
“好。”
一下午的课,言郁听得心无旁骛,晚饭胃口极佳地吃了很多,甚至是晚上的数学晚自习,她都神清气爽地多写了两张数学试卷。
晚自习结束后,陈以南难得地比她早放学,等她走到自行车棚时,人早就在那等着了。
“你今天下课好早。”言郁说着往她自行车停靠的位置走。
男生却在她经过时扣住了她的手腕,“今天不骑车回家了,带你去个地方。”
“去的地方远吗?”
直到两人上了车,言郁看着马路边的指示牌,是往郊区开的路,这才有些疑惑地问了句。
“一个小时吧,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会。”
言郁嘴上说着“困的应该是你吧,你每天睡那么早。”但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就在车里打起了盹。
白天因为想着跟沈确的交易,大脑过于亢奋,此刻突然放松下来,困意席卷的很快。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磕在车窗玻璃上。
下一秒,脑袋突然换了个方向,似是有什么温热的触感轻轻用力扣住了她的脑袋。
“这个司机开车可真稳”,言郁在彻底沉睡之前想。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倚靠在陈以南肩膀上,抬眸时,刚好看到他的脖颈和过于凸起的喉结。
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晕乎,她不自觉地用手指戳了戳喉结,“真的好硬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女生好像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开了车窗,让喧嚣的风尽情吹拂着脸颊。
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我怎么会靠在你身上,我记得我明明头朝窗户那侧啊。”
陈以南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自己靠过来的。”
行吧,她有些一知半解的想。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言郁下了车瞅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自己完全没有来过,不远处的建筑大门上刻有“江城大学天文基地”几个字。
“你大晚上带我来这干什么啊,我还没跟我爸妈说一声…”
“我跟姨妈说了的。”
“哦。”她一时语塞。
基地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