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她用胡语开口道:“大叔,您没事吧?”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边用带着明显中原口音的胡语回到:“没事。你有什么事?”
这男人是中原人!听到熟悉的口音,顾允突然有些想哭,她几乎就要下意识地说起中原话。
不过开口前突然想到,跟中原有关的人很有可能知道祁长风。她还不知道祁长风出关要做的事是什么,但他既然亲自来做,想来是重要的事。但他现在还躺在驿站,还是要小心为上。
她还是继续用胡语问:“我的家人去打猎时不小心被同伴用箭误伤。请问有没有治箭伤的药和退烧药?”
男人也没有多话,起身就往回走,顾允也准备跟进门却被男人厉声喝住,“在这等着!”
顾允不明所以,但来之前已经知道这是个怪人,只要能买到药,其他倒是无所谓。
没一会男人从里面扔出一包药给顾允,“三两银子,一天一副药,三天退不了烧就埋了吧。”
顾允现在知道刚才的男人为什么要打他了,她现在也想打他。
回到驿站,顾允借了炉子就开始熬药。
祁长风烧的整个人都有些发红,对着顾允一会叫爹一会叫娘,把她折腾的够呛。
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休息,一来祁长风需要人看护,二来,她根本也没地方可睡。。。顾允真想念她在元医馆的床啊,又大又软,房间里还有阿元调配的助眠药香。也不知道阿元怎么样了。想到这趟回去就能看到恢复如新的医馆,顾允突然有种在外打拼撑起一个家的自豪感。
当然,前提是她得能回去。她要回去的话,祁长风可绝对不能有事。
想到这,顾允认命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去看躺着的祁长风有没有退烧。
刚到床边就被祁长风一把抓住了手腕,她被拉得一个踉跄。本来几天没睡好顾允就有些暴躁,现在还差点被拉得摔倒,正想开口骂人,却看到祁长风睁开了眼睛,虽然双眼通红但眼睛里仍然满是警惕和戒备。
看清靠近的人是顾允,祁长风才松开手,沙哑着声音,“抱歉。”
这男人道歉倒是挺快,搞得顾允有点哑火,也不好意思跟他一个病着的人生气。
祁长风醒了,说明最危险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
“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多谢顾姑娘。”
祁长风应该不是安慰顾允。看他脸色确实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我睡了多久?”
“今日已是第四日了。那个。。。不知道公子身边还有盘缠吗?”
她出门时带的银两不多,这几日住店买药花得差不多了。顾允知道祁长风不缺钱,但他烧的不省人事,她也不好不问自取。
“当日事出紧急,银两不曾带在身上。”祁长风轻咳两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回道,脸上看着有些红。
也就是说,他俩现在是两个穷光蛋?
说好的财神爷呢?
进店时付的银子可只能再住一晚。
顾允有点绝望,万万没想到跟着祁长风还有没钱花的时候。
考虑到祁长风还算她的雇主,顾允尽量保持平静地向祁长风说明了一下他们两个可能即将露宿街头的状况。
“公子,情况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不我明天先把马卖了凑点银钱?”顾允试探问。
“踏风从小就跟着我,是千金难买的良驹。”
行吧,再赶路的话马也还有用。
“那要不先用您的玉佩换点钱?”顾允再试探问。
“不行。”这回祁长风也不解释了,直接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顾允有点想骂人,这位大少爷到底知不知道出门在外处处都要花钱啊。
“祁铮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寻来的,顾姑娘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这位少爷是不是把情况想得太简单了些,谁知道祁铮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
祁长风看顾允还是一脸发愁的样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玉佩是我母亲送的生辰礼,不能卖。”
听到祁长风的解释,顾允也不好再说什么。既是将军夫人所赠之物,确实不好意思让祁长风拿出来换钱。
“既是如此,我再另想办法吧。公子刚退烧,还需多休息。”
看来她是摆脱不了这为银钱奔波的操劳命了,顾允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