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徽晓感觉到杨乐的眼神不太对,可惜为时已晚。
某只小狗扑上来,还了她一记很重很重的反咬。
余徽晓心里好后悔,明知道他很粘人的,刚才干嘛要撩他啊。
杨乐忍不住,余徽晓你自己怎么现在也忍不住了啊。
余徽晓闭上眼,打算暂时不去想这些。
今天杨乐身上的薰衣草洗衣粉味混合了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
他说余徽晓怀孕期间家里所有衣物都会进行紫外消毒,以后的每天他身上都会是这样的味道。
余徽晓很喜欢的味道。
杨乐松开她,贴着她的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不起,太久没见,想你了。”
一副“嘴上认错,下次还敢”,吃到就是赚到的表情。
余徽晓这才意识到,确实是太久了。将近半年独守空房,再贤惠的杨乐也会有点发疯吧。
“没关系的杨豆子,我也很想你。”余徽晓的手左右交错,搭在杨乐颈后,重新吻住他。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外面刮着风,开着窗户远远听,声音特别大。一场蓄谋已久大雨按耐不住,呼之欲出。
惊心动魄的闪电过后,巨大的雷声震得地动山摇。
杨乐松开余徽晓,打算去关个窗。
“今晚早点睡吧。”余徽晓说,“如果你不是太累的话,可以跟宝宝打个招呼,增进一下感情。”
“怎么个打招呼法?”杨乐关好窗户,把窗帘也拉上。
“面对面打个招呼。”余徽晓微笑说。
“面对面?”杨乐愣了一下,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余徽晓你别得寸进尺,伤到宝宝怎么办?”
杨乐趴到床上,就在余徽晓眼皮底下翻了个身,很认真地看着她。
“没关系,等他生下来再狠狠戳你脑袋几下,你们就两清了。”余徽晓躺到杨乐旁边,捧着他的脸,看了一小会,“已经孕中期了,而且我产检一切正常,各项指标都很好,只要你轻一点,真的没问题。”余徽晓很小声地安慰他说。
“但我很难保证轻一点,至少现在很难……我们已经半年没见了你知不知道!”杨乐委屈地抿起嘴唇。
“我不管!”余徽晓拉紧杨乐的衣服,拉到眼前来。
杨乐闭上眼,好让自己躁动的心也冷却一下。
“不行,就是不行。”杨乐很坚决。
这时候定力又上来了?
余徽晓不得已松开他,一脸不开心。
杨乐叹口气,起身调整了一下,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把余徽晓抱在怀里,小声说:“这次算我欠你的,等你生完,给你补上。”
余徽晓冷笑一声,几个月不见,杨乐居然也学会跟她讨价还价了。
“那我先说好,我这里算利息的。”余徽晓说。
杨乐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怀里,“怎么算?”
“等比数列。x轴是宝宝在我肚子里的时间,y轴你懂?”余徽晓一脸坏笑。
“余徽晓你是不是馋疯了!”杨乐哭笑不得,甚至有点想骂人。
余徽晓看他被吓到,忽然笑起来,昂起脑袋看了杨乐一眼,“开玩笑的,杨乐同学。”
杨乐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
不会开玩笑的人,每次生硬地假装幽默感,都会非常明显。尴尬且离谱。
刚上高一的时候,有一次心理课随堂考试,老师让每个同学上台讲一个笑话。
受过表演课专业训练的杨乐模仿了当年春晚很著名的一个小片段,笑果相当好。
然后轮到余徽晓。
余徽晓平时在班里就不太爱笑,现在为了一节心理课的成绩,不得不笑得灿烂一点。
她摆好了职业假笑,双手插在校服兜里,讲了个故事。
从前,有一只负责光合作用的叶绿体【1】,它每天都很忙,忙着电子传递,忙着产生氧气,不怕累不怕苦,兢兢业业。
从前,还有一只中心粒【2】,只有细胞分裂的时候才工作一下,其他时间就休息。
即便这样,中心粒还是很嫌弃叶绿体的工作。
中心粒说:你歇一会,细胞就少长大一点,细胞不分裂,我就不用一直工作了呀。
叶绿体没理它。
过了一段时间,中心粒还是受不了,又去敲敲叶绿体的门,叫它慢点工作。
叶绿体还是没理它。
又过了一段时间,中心粒实在受不了了,又去找叶绿体。
叶绿体哈哈大笑,“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细胞里啊。”
高等植物的叶绿体和动物细胞的中心粒,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细胞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