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记下待人都走了以后再去查问。
沉安堂内,精巧古朴的香炉燃起袅袅青烟。
老太太跪在蒲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面前的木鱼。
听闻通报,有些讶异:“你说大房家的二郎来了?”
“是的,老夫人。”
“奇怪……那孩子这时候来做什么?他不是应该在前厅用饭吗?”
老太太说着,却还是叫房妈妈收起木鱼,扶她起来,往外走。
“这孩子心机深沉,就连我应付他都有些吃力,也不知今日他来是为了什么……”
房妈妈仔细的扶着她,突然想起了上午发生的事情,道:“老夫人可还记得奴婢方才同您说的事情?”
老太太撩起眼帘,瞄了她一眼:“你说的是五姑娘落水的事情?”
“正是。”
房妈妈又道:“听说那五姑娘落水,还是这二郎去救得呢!否则的话,咱这五姑娘今日恐怕就真凶多吉少了。”
老太太嗤了一声:“怎么?他难不成还是来找老太太我要答谢的不成?我那蠢儿子莫不是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了?”
“那就不知道了,但大房家的二郎瞧着不是那么短浅之人……”
“他当然不是,你不知道他,他厉害着呢。”
主仆说话间,已经到了前堂。
少年身着青衣,犹如青松伫立,发梢带着落雪融化的水迹,平添了几分匆忙和狼狈。
虽已在这人世间沉浮大半载,但不知为何,她竟在一个半大少年面前有压迫感。
老太太神色微凝,露出一个温和慈爱的笑:“二郎今日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找祖母?”
戚景安敬重道:“景安确实有些事情。”
语气不卑不亢,却带了几分让人不舒服的生疏。
“你我血脉至亲,虽说你和你父亲久居上京,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生疏客气,有事便直接说就是了。”老太太笑道。
每每回岚州老家时,戚景安也曾是一心想同这位祖母亲近,可却不知为何,竟总好似隔着一层一般。
可是隔着什么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抵是相处的少,所以没那么亲罢。